濺大道,馬驚人,溫南枝直接從馬車里重重摔落,半張臉磕在碎石上,當即鮮淋漓。
瞬間仆從圍了上去,驚著郡主毀容了。
而祁淮只留給溫南枝一個厭惡的眼神:“溫南枝!你當真是恃寵生的毒婦一個!”
溫南枝其實當場就認出來那是裴子深的外室……
可想不通,跟祁淮有什麼關系?祁淮為殺了自己的馬?
溫南枝送給自己四個字:自作自。
可如今,誰又知道曾經風頭無兩,憨肆意的溫南枝,也會有半夜得兩眼發黑,不得不跪在地上跟野狗搶食的一天呢?
就算看到了蓬頭垢面的,也不會有人聯想到曾經那個風無限千恩萬寵的荀安郡主。
但父親的義子謝景煜認出了溫南枝。
那晚,他居高臨下的看著趴在地上的溫南枝和野狗,冷笑著扔了一個熱乎的包子在地上:“各憑本事,誰搶到就是誰的。”
溫南枝那一瞬間幾乎要不認識眼前的謝景煜。
那和曾經紅著臉說建功立業後要娶的謝景煜一定是兩個人……
可如今,他也高高在上的指責惡毒,罵是蛇蝎毒婦。
但溫南枝顧不上想這麼多了。
為了那個包子,和兩條野狗同時搶食,溫南枝一個閃躲不及就被直接咬住了嚨。
撕裂的痛楚和窒息的絕像張網死死地包裹著。
溫南枝甚至能覺到野狗鋒利的牙齒咀嚼骨頭的脆韌靜。
然後就是大夢初醒,一冷汗。
溫南枝不敢相信夢中的自己經歷的那些事會是的結局。
一陣顛簸後,馬車外傳話:
“郡主,前面山路崎嶇,馬車不好走,恐怕車隊難以通過,請郡主改乘轎過山路。”
聽見這話,兩個丫頭對視一眼,小心翼翼的看溫南枝的臉:“郡主……您?”
溫南枝嗯了一聲,拿著手里的九連環就站起準備下車。
但下車後看著周遭景,心頭一,連忙抓住邊丫頭的手:“眠雪,這是何地?”
眠雪立刻攙扶住溫南枝,看了看這堪稱窮山惡水的擁塞大山,低聲回答:“回郡主,這是荀安郡外的大帽山,過了這山就是您的封地了。”
溫南枝更是心驚。
是了是了就是這里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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夢中就是在這兒救了一個被狼狽追打的年,從此一顆心全撲在他上,最後落個死在野狗腹中的下場!
溫南枝臉立刻變了:“山路難走就不走了!上車,打道回府!”
再往前走,一定會遇見裴子深!
封地可以不巡視也無妨,只需要回王府做的小郡主就好。
眠雪和醒葉也不知道主子原本興致的出行,怎麼一下就改了主意。
但主子怎麼說們就怎麼做,立馬回頭吩咐下去:“郡主說了,打道回府,立刻著人掉頭。”
荀安郡主的吩咐沒人敢不聽,浩浩的車隊當即調轉馬頭準備回程。
與此同時,大帽山的山路中間,一隊埋伏在樹叢里的蒙面人則皺了眉頭。
“這郡主怎麼不往前走了?難道已經識破我們前方的埋伏?”
“不可能,劫掠郡主車隊這事兒只有我們這些人知道!”
第2章 絕對不救!
兩個為首的蒙面人對視一眼,皺眉頭:“難道是姓裴的給郡主通風報信了?媽的真該早就弄死他!這小子早就知道郡主從這兒過,拿咱們鋪路呢!”
蒙面人話音剛落,那支正在浩浩返程的車隊後面,有個穿著灰布的男人沖了出來,撲通一聲摔在溫南枝的車駕後面:
“郡主——”
他話還沒喊完,溫南枝的護衛就拔刀的拔刀,拔劍的拔劍。
而埋伏在樹叢中的蒙面人則咬了咬牙:“他媽的!裴子深,你敢耍老子!”
兩人站起,舉著刀殺了出來:“荀安郡主是臨安王的掌上明珠!劫了的車隊,兄弟們下半輩子食無憂!沖啊!”
霎時間,那郁郁蔥蔥的樹林里像是藏滿了人似的,都紛紛揮舞著糙的大刀朝著溫南枝的車隊沖了過來。
“列陣!保護郡主!”
護衛隊立刻圍繞著車馬井然有序的列好防陣型,毫不慌。
溫南枝坐在馬車里,聽著外面喊打喊殺的聲音,以及兵撞的金屬聲響,心臟怦怦直跳。
果然是裴子深!
眠雪掀開馬車簾子往外看,給溫南枝匯報:“郡主,有個年郎在外頭一口一個保護郡主的喊著呢,聽他們說話,好像是山賊一伙里要棄暗投明給咱們通風報信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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醒葉也湊過去看了一眼,正好看見穿著灰布的裴子深朝馬車沖來,卻被山賊土匪的大刀瞅準機會直接在背後砍了一刀。
噗呲一聲,鮮淋漓,看起來十分目驚心。
醒葉都目不忍:“郡主,那個年郎瞧著倒是忠肝義膽的樣子,他大膽報信,咱們要不救救他吧?”
一個救字算是準踩中了溫南枝的點。
裴子深……
絕對不救!
想到上輩子的下場,別說救他,溫南枝沒拿著刀自己沖上去砍他個稀爛就已經算克制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