啪嗒一聲。
純金鑲玉的九連環,一下就墜進了冰冷刺骨的河水里。
裴子深臉上的笑意也瞬間像是被臘月的風凍住了一般。
第4章 不稀罕了,你聽不見嗎?
……真的不要那個九連環了。
溫南枝看著裴子深的神,眼底沒有毫波瀾,只是角帶著一抹笑意。
現在可不是什麼上趕著的賤人了,被裴子深過的九連環,還真嫌臟!
不過……
如今還是一呼百應的荀安郡主,裴子深卻不是新科狀元,想怎麼拿就怎麼拿!
溫南枝單手托腮,淡淡的瞥了他一眼:“我說我不稀罕了,你聽不見嗎?”
但不過片刻,溫南枝想到了什麼,臉上又浮出笑意:“你若喜歡本郡主扔掉的東西,就自己撿回來吧。”
裴子深的薄在聽見溫南枝這句話時瞬間失去了所有,連指尖也跟著抖起來。
大帽山里的河跟別不一樣。
也許看起來是平坦的河道,但一腳踩上去才發現是碎石深坑,人可就絕無生還的可能了。
所以抬轎過河的那幾位,都是在護衛隊提前了木墩保證安全的地方走的。
可剛剛溫南枝打掉九連環的地方水流相對湍急,誰也不知道下一刻會被水流沖到哪兒去。
掉下去想撿起來,很有難度。
本來抬轎子的就已經因為過河不方便了,現在因為裴子深的湊上來討好郡主鬧出這麼一出……
他們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。
站在原地了鞋,難得很,心里對裴子深頗有微詞。
但是郡主不發話他們也不敢走,眠雪和醒葉更不敢吭聲。
溫南枝綿綿的靠在轎扶手上,見裴子深不說話也不,一瞬間沒了興趣。
從裴子深上收回了視線,淡淡開口:“無趣,還不走?”
醒葉見狀,連忙開裴子深:“是,大家別停著了,再不趕路是要讓郡主山中宿嗎?”
溫南枝搖搖頭,繼續翻的花繩。
的轎還在往前走,卻沒人再管站在原發白的裴子深。
他後背的傷不知道什麼時候又裂開了,鮮在後背上染紅了一小片,紅得顯眼。
但後背上的那片紅,卻不及他眼底的紅。
裴子深抿著,僵的彎下腰,雙手探進冰涼的河水中,在膩的青苔里索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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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副不找到就不罷休的模樣。
“干什麼呢!還不快走?耽誤行程你擔當得起嗎?”
護衛隊的人冷著臉呵斥裴子深,他也像是沒聽見一樣。
薄抿一線,裴子深依舊低著頭在湍急水流中執著的尋找著溫南枝的九連環。
眠雪跟在溫南枝的轎旁邊,回頭時一眼看見這畫面,眼底詫異更甚。
……
轎抬著溫南枝走了一天,直到夕西斜,隊伍也沒能走出大帽山。
眼看著天要黑,溫南枝眉頭微皺:“還沒到嗎?”
眠雪也很急。
事實上不只是,整個隊伍都很急,再不到達荀安郡,這一大批人就真的得宿在山里了。
眠雪已經從一開始的走路變了小跑,但就算這樣,這大帽山的山路也像是綿延無盡的似的看不見頭。
“郡主,天要黑了,咱們……可能真的來不及趕到荀安郡了。”眠雪說話的時候,還抬起右手的袖子小心的了額頭的汗。
一半是累的,另一半是害怕。
害怕眼前這個晴不定喜怒無常的小郡主怒。
但溫南枝只是垂眸看著眠雪。
那雙水潤又致的眸子看不出任何和思緒,仿佛只是單純的在思考著晚上要住在哪里而已。
事實上,溫南枝不過是回憶起了夢中的那些事。
如果沒記錯的話,今晚確實是走不出大帽山的,所以不得已而為之,裴子深把帶到了山里的破茅屋里對付一夜。
本來滿心歡喜的以為這是裴子深對敞開心房的細節表現。
可事實上卻證明,這不過是裴子深的手段罷了。
那破的茅草房子是證明他的貧寒,證明他需要自己的援手的手段,而也確實因為那間破房子多他心疼不已。
眠雪見溫南枝不說話,咬了咬:“郡主……若要宿的話,趁著現在天尚未全暗,讓人扎營對付一夜還來得及,若天徹底黑了……”
那可就費勁多了。
溫南枝是決意不想再住裴子深的破屋子的,立刻點頭:“傳令,安營宿!”
眠雪欣喜的扭頭傳令的功夫,轎停在原地,整個隊伍都停了下來。
溫南枝手里的玩已經換過了好幾個,醒葉則捧著珍寶匣子站在旁邊,見溫南枝手,立刻打開匣子湊了上去:“郡主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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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溫南枝只是把手里的東西拋了進去:“先收起來吧。”
醒葉還沒應聲,就看見裴子深迎著西下的夕走了過來,夕在他的肩背鍍了一層金邊,卻讓他的臉看起來意外的紅潤了幾分。
裴子深走到轎旁,忍著痛楚半蹲下子仰視溫南枝,眼神里帶著難以言明的愫:“郡主,我在山中有一住,若不嫌棄……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