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的話還沒說完,就被溫南枝毫不客氣的打斷:“很嫌棄。”
溫南枝垂眸,對上裴子深映襯著夕余暉的眼。
“裴子深,你比我想象得更賤,本郡主寧可宿,也不住你的茅草屋。”
這句話仿佛是一句帶著千斤重的石頭,得裴子深半蹲的形都晃了晃,而本就鬆鬆垮垮的襟則出了金玉的一角。
他的瞳孔也跟著了。
那一瞬間,裴子深覺自己的比在河里撈九連環的時候還要冷。
裴子深看著溫南枝,絕,後悔,痛苦……各種各樣的緒涌上腦海,但最明顯也最強烈的卻是愧疚。
這一刻,他確定溫南枝一定像他一樣也重生了。
可是,不再像曾經那樣無條件的接他的一切。
那雙總是含脈脈的漂亮雙眸更不會包含慕的著他了……
是溫南枝冷冰冰的一句話,就足以讓他一整顆心像是刀砍斧劈一樣模糊。
溫南枝看著裴子深的表變化,淡淡的挪開了視線,看向那些正在為了夜里睡個好覺而忙碌扎營的護衛們。
那是為郡主該有的眾星捧月。
但曾經卻把這份寵嗤之以鼻,並為了一個本不,甚至傷得無完的男人輕易拋棄了……
不會了,再不會有這種可能了!
溫南枝還能想起來住在裴子深破屋那一夜發生的事。
裴子深那茅草屋屬實陋室,眠雪和醒葉看了都忍不住落淚心疼溫南枝住這種環境是吃苦的那種。
但更讓眠雪和醒葉覺得不對勁的……
是裴子深房子旁邊那間更小更破的茅草屋。
那裡面還住著一個姑娘!
第5章 “因為我心儀郡主”
江蝶心,生得紅齒白,一雙眼明又活躍,笑起來有如林間小鹿般雀躍靈俏。
江蝶心說只是和裴子深同村的鄉親,孤苦無依才不得不依附裴子深,是兄妹而已,並沒有男之。
但是……
溫南枝不傻。
看得見裴子深看江蝶心時眼底的,也看得見江蝶心挽著裴子深胳膊哥哥時的笑容里有幾分真心。
但裴子深面對的責問……
只有一個回答:“你別口不擇言傷了蝶心,臉皮薄,何況救過我的命,滴水之恩當涌泉相報,虧你是王府之,竟連這個道理都不懂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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溫南枝懂啊。
當然懂。
江蝶心救過他,所以他能全心全意回報一份不摻任何虛假意的。
怎麼溫南枝順著他的心意,一路提拔裴子深做了新科狀元,就了挾恩圖報了呢?
裴子深的涌泉相報怎麼就不給了呢?
所以,夢醒了,就都算了吧,裴子深對誰涌泉相報就去報吧,沒直接殺了裴子深就已經算是夠可以了。
否則,為臨安王的兒,唯一的荀安郡主,哪怕殺裴子深和他的江蝶心千百十遍也都是合合理的。
溫南枝看著眼前裴子深的委屈和絕,突然又有點想笑。
他在委屈什麼?真好笑。
“裴子深……”
溫南枝的嗓音很,哪怕在沒有撒的時候聽起來也如,現在混雜著夕的殘,卻像是唯一能裴子深如無底深淵般絕的存在。
從口中念出自己的名字,裴子深從沒覺得如此聽過。
像是中了什麼咒似的,裴子深的一腔思緒全被這三個字牽著走了。
他抬頭,帶著欣喜和期待的和溫南枝對視:“郡主……?”
溫南枝的臉上多了幾分難掩的笑意。
那微笑掛在致的小臉上,讓看起來如同一只狡黠的小狐貍,卻在此時此刻讓裴子深像是看到了黎明的曙似的,呼吸都不再平穩。
但溫南枝作為驕縱的壞心小郡主,其實只不過是又冒出來了一個折磨裴子深的新點子罷了。
溫南枝從轎上起。
金銀的在夕下更顯璀璨奪目,襯得像一朵綻放的花。
裴子深的目追隨著溫南枝的影,直到在自己面前站定。
溫南枝的視線平靜的在他上游走著,毫不掩飾的審視和查探,尖銳得讓裴子深覺自己好像被剝了示眾一般難堪。
好像在面前,自己只不過是一塊等待被挑選的豬一樣。
溫南枝看了好一會兒,才朝著裴子深鬆鬆垮垮的襟出了手。
不等裴子深回神,溫南枝就只用一食指把他藏在懷里的九連環挑了出來。
那是任扔到水里的那個。
裴子深居然真的撿回來了。
溫南枝細眉微微皺起,這才注意到他漉漉的袍下擺,泡了河水的服到現在都還沒干,噠噠的在裴子深的上,水漬把他在外的皮都泡得發了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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眉頭頓時皺更。
這是什麼苦計嗎?
說實話,裴子深屬實生了一副好皮囊,讓人看了就忍不住想占為己有,狠狠,尤其是他木著臉板板正正的說他富貴不能的時候……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