匕首的刃幾乎全部捅進去了。
裴子深的立刻濺在溫南枝的手上,溫熱的順著纖細的手腕滴落,啪嗒啪嗒的在地上炸一朵朵的花。
“郡主……?”裴子深在被捅了一刀時眼底還帶著不可置信。
但口的傷卻不如心里的傷來的痛。
裴子深看著溫南枝,震驚,不解,了然,後悔,愧疚等等復雜緒混在一起,他有話想說,但口撕裂的劇痛讓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不過,捅得好。
裴子深還能在心里這麼想。
是他曾經太混蛋,傷溫南枝太深,這一切都是自己應得的。
捅得好。
溫南枝可不會被他這種眼神俘獲。
甚至還有些嫌惡的把裴子深推開:“你以為隨便演兩出戲我就會對你深種?好讓你攀龍附,從此平步青云?”
裴子深被推得一個踉蹌,手里的劍掉在地上,新傷舊傷加上心病,他是真的站不穩了。
明明心都碎渣了,但裴子深卻一言不發,強撐著也要站穩,捂著口,居然是從牙里出來一句:
“我……絕沒有……出賣郡主……我……心儀……”
話沒說完,就有鮮從裴子深的角溢出。
夜,月,山林,還有一個被捅了一刀後破碎得幾乎要當場死去的裴子深。
他的眼睛在夜中顯得格外的亮,哪怕被溫南枝捅了,也依舊包含意的看著。
但是……
溫南枝沒有回應。
只默默地皺著眉頭,把手上的全蹭回裴子深上。
第9章 這個裴子深不簡單
溫南枝的手掌上原本沾著裴子深的。
現在挑著裴子深上還算干凈的料,把手上的都蹭了個干凈。
那模樣,冷漠而又平靜,好像眼前的裴子深就算失過多而亡也不會有太多反應似的。
裴子深已經倒在地上昏了過去。
而眠雪則沖了過來,先是手了裴子深的鼻息:“郡主……他,他……”
他還沒死,還有得救。
但是這話眠雪不敢往後講。
畢竟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來郡主討厭裴子深。
就在這時,護衛隊的人已經把所有的土匪都清剿干凈,提著染的長劍跪倒在溫南枝邊。
“郡主,所有土匪都已經伏誅,有小部分人見勢不妙已經逃跑,我已經派人去追了,絕不讓他們再有可乘之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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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這話的時候,他自己其實都有點心虛。
讓郡主兩次遇襲……
這事兒要是傳出去了,他別說職位了,可能小命都不保了!
但好在溫南枝並沒有要責怪他的意思。
“嗯,至於這個裴子深……”
本來是打算帶著去荀安郡的,結果半夜又鬧出來夜襲的事,溫南枝這一刀捅了他,爽但又沒那麼爽。
護衛拱手:“郡主,此人還是留下活口的好,明日到了荀安郡,屬下必定徹查!”
溫南枝只是擺了擺手:“要是能活就活,活不了,我相信你也有能力徹查,不是嗎?”
說完這話,轉過進了營賬。
醒葉很有眼的立刻又從銅壺里倒了熱水出來,給溫南枝重新腳。
大概是因為夜太冷了,溫南枝雙腳冰涼,被熱水拭的溫度讓忍不住瞇起了眼睛,坐在床上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。
眠雪給溫南枝手,醒葉給腳,兩個人都小心翼翼的觀察著自家這個喜怒無常的小郡主。
卻發現溫南枝只是打了個哈欠,沒有半點其他的意思。
“郡主,鬧了半宿您也累了,先休息吧。”眠雪把斗篷遞給醒葉,讓溫南枝躺進被子里又給掖好被角。
溫南枝閉上眼睛,只是從鼻腔里發出一聲悶悶的嗯。
可能是真累了,溫南枝一閉眼沒多久就睡著了。
沉沉的夢里,是曾經經歷的那些糟心事。
如果說那個夢可以算作“前世”的話,那麼上輩子的裴子深,就是造悲劇的罪魁禍首。
現在江蝶心還沒出現,如果江蝶心出現了,他大概又會重蹈覆轍。
什麼心儀的鬼話……
溫南枝才不信呢。
夢里,又看到了裴子深那看著江蝶心深款款的模樣。
兩人郎妾意的同撐一把油紙傘,雪中漫步,如同一對璧人。
而自己這個明正娶的正房夫人,則只有亦步亦趨跟著兩人的份。
溫南枝想著都覺得可笑。
堂堂的荀安郡主,怎麼就淪落到那個份上了呢?
江蝶心,比自己好在哪兒?份?容貌?家世?
溫南枝實在是想不。
這一夜的夢一會兒是裴子深,一會兒又是江蝶心,讓溫南枝睡得雖然不是很踏實,但好歹一夜算是過來了。
等到第二天天初亮的時候,溫南枝緩緩睜開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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潤的水眸輕輕眨了眨,看著賬進來的第一縷,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自己現在不是落魄的孤,而是那個意氣風發的尊貴郡主……
溫南枝坐起,掀開被子:“眠雪!”
進來的卻是醒葉,一如既往的恭恭敬敬捧起睡鞋給溫南枝穿上:“郡主醒了?可要現在洗漱用早膳?今早上他們獵了一頭鹿,郡主可以喝上一碗鹿湯了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