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南枝捂了捂心口,想起昨夜發生的事,悶悶的嗯了一聲:“裴子深死了沒?”
像是沒料到郡主醒了問的第一句就是裴子深,醒葉啊了一聲,張了又合上,居然沒回答。
溫南枝眉頭微皺:“死了?”
醒葉連忙跪倒:“回郡主……眠雪今天一早就去看了,說隨行的大夫已經瞧過,裴子深口那一刀太過兇險,若是能過今天,就能活,不過……就只能死了。”
溫南枝坐在床上,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自己該用什麼緒來面對這個結果。
是想直接弄死裴子深的。
但是也沒想到這麼不干脆。
要麼,應該直接一刀結果了裴子深,要麼,就應該折磨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。
總歸不應該是現在這種半死不活,還要耗費隨行藥材的程度。
溫南枝有些煩躁的抬手了眉心,嗯了一聲:“眠雪呢?喊來梳妝,用完早膳就啟程去荀安郡,路上不要再耽擱了。”
這一行明面上是出來巡視封地的,實際上還背著陛下給的重任,溫南枝不想再被這種小事耽誤。
至於裴子深是死是活,溫南枝都覺得無所謂。
眠雪被醒葉喊來梳妝的時候,溫南枝從銅鏡里看到了微腫的雙眼,眼下還帶著點烏青。
要麼是哭的,要麼是一宿沒睡,但現在看起來不管哪種大概都和裴子深有關系。
溫南枝挑眉:“眠雪,昨晚沒睡好?”
眠雪給溫南枝正梳著頭髮,正要回話,卻被溫南枝抬手打斷:“你是擔心裴子深?”
聽見溫南枝如此干脆的挑明,眠雪臉上出了幾分擔憂:“郡主……他昨夜救了我一命……”
溫南枝了然。
眠雪趕解釋:“郡主!我只是覺得他形跡可疑,也許另有!是為了郡主才想查明真相的!”
溫南枝似笑非笑的順了順自己肩頭的一縷墨發,嗯了一聲:“我知道你忠心耿耿,所以查出來什麼了嗎?”
眠雪給溫南枝把那一縷頭髮盤上,又上致的金釵固定,像是在斟酌著用詞,緩緩開口:
“郡主……裴子深昏迷中還在喃喃念著郡主的名字,說什麼對不起您,愧疚,後悔之類的話……”
聽見眠雪這麼說,溫南枝選耳墜的手頓了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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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除此之外,還有個奇怪的事,奴婢在王府伺候這麼多年,也算是和郡主一同長起來的,從未見過和王府往來的人中有這麼一號人,可偏偏他昏迷中居然對咱們王府如數家珍似的……”
眠雪猶豫著繼續說:“郡主,奴婢是覺得這個裴子深不簡單,不能就這麼死了。”
第10章 特意探?才怪呢
溫南枝突然意識到一件被忽略已久的問題所在。
那就是這個裴子深……到底是出於什麼目的討好。
如果是像夢中所示,不過是為了利用自己平步青云,那裴子深的所謂後悔都是無稽之談。
溫南枝是聰慧的。
想到了一種可能,但是卻也不能確定。
選耳墜的手不自覺在空中懸停了很久,久到眠雪都意識到了不對勁:“郡主?”
在眠雪的提醒下,溫南枝只當什麼都沒發生似的,垂眸選了一對珍珠耳墜遞給,讓幫自己戴上。
但是,分明看到銅鏡中的自己,眼神出了如同發現獵般興的神。
如果裴子深也有了那段“記憶”,那他的後悔和愧疚就合理多了。
只不過,絕不可能這麼輕易的接他的歉疚。
溫南枝梳妝結束後走出賬子,灑在上,讓上的孔雀金線隨著的步子流溢彩。
生得,再華貴的袍穿在上也只是陪襯。
眠雪和醒葉陪著走到桌邊坐下,有人立馬端上溫南枝的金餐,然後開始往桌上端早餐。
雖然是在大山里,但荀安郡主的早膳規格還是一如既往的標準。
一盤巧的小籠包,一碟綠豆,一碟清炒蔬菜,還有一盤一看就新鮮極了的鹿丸子,以及一碗還冒著熱氣的鹿湯,剩下的小菜都是平常吃膩了的,溫南枝連看都沒看一眼。
為了給溫南枝做這頓早膳,廚子可沒下功夫。
畢竟臨安王疼兒,溫南枝出來巡視封地,臨安王甚至把王府里的廚子都挑了兩個給隨行,生怕委屈了溫南枝的胃。
這一路上廚子走哪兒就取材到哪兒,每一頓都變著花樣的絞盡腦把食材做出花來討溫南枝歡心。
但溫南枝的胃口似乎也沒有因此好到哪兒去。
喝了兩口鹿湯就放下了勺子,溫南枝看著邊伺候布菜的眠雪:“裴子深現在醒著沒有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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眠雪正給夾了點菜,垂眸回答:“回郡主,應該是醒了……”
溫南枝哦了一聲,一雙目著小狐貍般的狡黠,竟然撂下一桌子食,提著擺轉就朝著營地邊緣那最不起眼的小賬篷走了過去。
眠雪和醒葉都愣了一下,還是醒葉先反應過來,立馬端起來桌上的鹿丸子:“郡主這是要去看裴子深!這吃的恐怕都要賞給他了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