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醋又怒又後怕,真恨不得直接砍死這個裴子深了事。
早知道當初姐姐要出來巡視封地的時候,他就該跟著一起出來的!
好在這位小王爺最後還是忍住了,但整整一夜,都在輾轉反側中難以眠。
姐姐的態度轉變,是因為這個裴子深,還是因為別的什麼?他想不通……想不通。
而另一邊的裴子深也是難眠。
溫南枝沒有來,甚至連一句話都沒有,他只能臉蒼白的帶著一包扎好的傷躺在榻上。
傷不疼了,但是心臟更痛。
裴子深就這樣被愧疚悔恨的痛楚包裹著,時時刻刻折磨著,甚至連見溫南枝一面都是奢。
他到底要怎麼做,才能重新出現在的眼中?
才能……給他一個贖罪悔過的機會?
裴子深痛苦又絕的熬著漫漫的長夜,在清醒的後悔和混沌的絕中反復掙扎,一次又一次被夢境中自己親手撕碎的那份憨的凌遲。
和他不一樣的是,溫南枝倒是難得睡了個好覺。
也許是因為收到了母親的信,溫南枝在母親的意中溫暖的一覺到天亮,拋開疲憊和仇恨,任的睡到了日上三竿才起。
溫南枝慵懶起,一頭長髮如瀑般散落肩頭,懶洋洋的抬手開床賬,等候多時的眠雪立即上前攙扶。
順便報上因睡懶覺而錯過的新鮮事:“郡主,齊遠求見……”
剛睡醒的溫南枝眨眨眼睛,水潤的雙眸泛著茫然:“齊遠?誰來著?”
第18章 修羅場展開,裴謝見面
甚至連齊遠是誰都一下沒想起來。
溫南枝在梳妝的時候思索了一下才回憶起來,那個攔著的馬車喊冤的小子。
“哦,想起來了,謝恩的話就不必了,留他吃頓飯就讓他走吧。”
溫南枝一句話攔住了眠雪後面的通報,讓只能應聲是,然後老老實實的拿著梳子給溫南枝梳頭髮。
但想了想昨天郡主對待小王爺的態度……
眠雪還是小心翼翼的問了一句:“郡主,小王爺還在等您用早膳,您要去正廳用膳嗎?”
一聽謝景煜等,溫南枝捻著髮釵的手頓了頓。
謝景煜……
說來也奇怪,這個謝景煜看起來不像是裴子深那樣。
裴子深顯然是有記憶的,並且在跟抱歉,贖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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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謝景煜似乎什麼都不記得,那現在這態度豈不都是打在棉花上?
溫南枝皺著眉思索了一下,原本想說不去的話也卡在嚨里,最後轉了幾個彎,又冒出來一些新的壞心思。
“去,當然要去。”
溫南枝自己抬手把純金鑲玉的簪子在髮髻上,起朝著正廳走去。
謝景煜已經在那守著那桌早膳坐了快一個時辰。
一桌子味佳肴已經熱了又熱,醒葉嘆氣都嘆了一籮筐。
謝景煜還穿著那藏的圓領袍,坐在餐桌邊:“姐姐還沒起?”
“小王爺,郡主還沒醒呢……”醒葉只能這麼回答,順便準備再勸他自己先吃。
就在這時,溫南枝已經穿著一件水紅繡金的寬袖紗緩緩走進了正廳。
一雙水潤的目帶著小狐貍般的妖姣笑意,直到落座,都讓謝景煜幾乎看直了眼睛。
等到他意識到自己目不轉睛的看了溫南枝許久,謝景煜才耳朵微紅,用一種按耐不住的興和悸,開始給溫南枝獻殷勤。
“姐姐,廚子今早做了一道香米粥,你嘗嘗。”
謝景煜連忙起給溫南枝盛粥,富貴的金碗盛上香噴噴的粥擺在溫南枝的面前,卻都沒。
溫南枝只是掃了一眼桌上的菜。
郡主的早餐規格,在路上的時候是簡過的,現在在郡主府里,那就是要比著在王府里的規格吃了。
圓桌上擺了七八個小碟子,裡面是可口的開胃菜,除了那粥之外,還有一籠荀安郡特的豆腐皮包子。
溫南枝看著那籠包子,沒來由的笑了起來。
謝景煜見狀,立馬把豆腐皮包子給溫南枝夾進小碟子里:“姐姐,荀安郡產富饒,吃也吃出花樣了。”
他生怕他的姐姐還在生他的氣,說話的時候都在小心翼翼的觀察著溫南枝的表。
人前威風凜凜的小王爺,在溫南枝面前就是一只搖著尾求的小狼崽子。
溫南枝心安理得的著他的服侍,甚至還把他當仆人一樣使喚起來。
一句話,就能讓謝景煜為跑前跑後,甘之如飴。
溫南枝看著謝景煜給泡茶,布菜,單手拖著腮,卻在心里忍不住思考……
那個江蝶心到底是有什麼本事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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才讓原本對如此言聽計從的謝景煜變了那個樣子?
還真有點好奇了。
溫南枝唯一覺得有些憾的,就是謝景煜居然沒有那段記憶,不然,也可以像回敬裴子深那樣,酣暢淋漓的欺負回去。
真是不爽。
貴的小郡主脾氣都是不必掩蓋的,不爽了,對謝景煜那點偽裝出來的好臉也就跟著收了起來。
晴不定的溫南枝收斂了笑意,神冷冷:“不好吃,撤了吧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