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郎撒開在郡主府里焦急的奔跑尋找起來。
謝景煜圓領袍的下擺都跑了,可還是沒找到溫南枝。
說來也奇怪,這郡主府里伺候的丫頭都上哪兒去了?怎麼一個人都找不到?
等到謝景煜在偌大的郡主府中找到醒葉的時候,已經過去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。
“姐姐呢?”
謝景煜攔著醒葉的路,焦急的詢問著溫南枝的所在。
他急切的,焦躁的,需要見到他的姐姐。
醒葉還是頭回看見小王爺這樣的姿態。
以往在王府中,他總是意氣風發的年,就算急躁也從來沒表現得如此孩子氣。
醒葉先是愣了一下,然後反應過來自己這次絕對不能再干揣測郡主心思的傻事了。
挨罰吃一兩頓飯還是小事。
萬一真的惹怒了郡主,被這一個兩個的男人連累,豈不是倒了大霉?
尤其是現在郡主很明顯對裴子深的厭惡更上一層樓,對小王爺也是答不理的。
醒葉可不敢在這個節骨眼上自找麻煩,小王爺不好得罪,但郡主更不能得罪!
“小王爺,您要找郡主的話……嗯……奴婢勸您還是先別找……”
醒葉只能盡可能委婉的這麼說。
但謝景煜顯然沒聽進去。
行!不說是吧?他自己找!
甩開醒葉後,謝景煜以一種不找到溫南枝不罷休的做派,滿園子跑。
直到,他在郡主府後院中的繁花亭里看見了溫南枝。
一水紅繡金紗在千姿百態的花叢中十分顯眼,卻也襯得人比花,比那爭奇斗艷的百花更加富貴明。
謝景煜呼吸都要停滯了。
在笑。
纖細白的手端著茶杯,皮卻仿佛比那瓷白的杯子還要細膩。
優雅的抿了一口茶水,然後出了這兩天謝景煜頭一次看到的笑容。
溫南枝笑起來的樣子實在很。
憨肆意,一雙水潤潤的眸子笑起來的時候像一只小狐貍,明人,艷得如同一朵盛放的玫瑰。
可是……
那笑容卻不是給他的!
謝景煜氣都還沒勻,就看見溫南枝的側,一個穿著陋長衫的男人站起,恭恭敬敬的對作揖行禮。
這個男人又是誰?
怎麼又有一個男人?
謝景煜指節都得泛了白,一把推開守在花廳口的護衛,大步闖了進去。
Advertisement
但是……
當溫南枝笑著回頭,在看清楚來人是謝景煜後瞬間收斂了笑意,眼神警惕而又防備時……
謝景煜眼睛都紅了。
溫南枝看著謝景煜這一副快急哭了的樣子,眉頭微皺,放下了茶杯:“齊遠,你先回去吧,你的家產自然會歸原主,有人為難你,便提郡主府。”
齊遠袍就要給溫南枝跪下:“多謝郡主!”
這些日子他為了拿回被郡守霸占的家產,想盡了辦法,最後蒼天有眼,天降了一個雷厲風行的郡主,才給了他一條活路啊。
不但給他冤報仇,上門謝恩還留他吃了頓這輩子想都沒想過的味佳肴。
毫不夸張的說,就算現在溫南枝開口要他的命,齊遠都會毫不猶豫的找把刀當場給溫南枝看。
但其實,這其實只不過是順手而為的小小善舉罷了。
現在的溫南枝,已經不是那個心甘願助人為樂的傻子了。
“回去吧。”
溫南枝擺手示意齊遠可以走了,齊遠這才看了看冷眼瞪著他的謝景煜,後背一陣骨悚然,立刻低頭退下。
齊遠一走,溫南枝才回頭看謝景煜:“腦袋好了?”
只是淡淡的打量了一眼,又重新端起茶杯輕啜一口。
謝景煜現在有一肚子的話想說,可看著溫南枝的表,他憋了半天,最後什麼都說不出來,只能像討好似的……
放下所有什麼小王爺的架子,什麼狼崽子的傲氣。
“嗯……”
他像一朵被霜打過的花,被冰冷的霜雪欺凌後瀕臨破碎一般,是站在那裡面對溫南枝的眼神就已經耗盡了他所有力氣。
謝景煜看著溫南枝,眼神里的緒復雜得幾乎能結出一張蜘蛛網:“姐姐……我……”
溫南枝還不知道他已經什麼都想起來了,只是看著他這言又止的模樣,說不上來的就有點煩躁。
要說就說,不說就算了。
擒故縱的模樣是給誰瞧呢?
想讓八抬大轎伺候著求他往下說嗎?
溫南枝早在見識到謝景煜狠心的那一面之後,就已經收起了曾經對他的所有耐心。
如果是以前,看到謝景煜這模樣,也許會心又心疼的湊過去,關心備至的輕聲問一句怎麼了。
但是現在,溫南枝只有不耐煩。
“不想說就別說。”溫南枝只有這麼冷冷的一句,說完起就走,連茶都不想喝了。
Advertisement
謝景煜慌了,大步過亭子外面的圍欄,兩步就站在了溫南枝面前,張開雙臂攔住在了離去的路上。
他突然一下子反應過來在荀安郡見面時第一句話,姐姐為什麼會譏諷的冒出一句是不是來看死了沒有……
姐姐顯然也是做了同一個夢吧?
謝景煜心都要碎了,他該怎麼解釋才能讓姐姐相信那個混蛋不是他?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