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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封地的日子,說是巡視,其實溫南枝就連郡主府都沒出過。
每天坐在正廳里看著眠雪和醒葉上來的各類郡主府收支賬本,以及衙門里那些因為郡守玩忽職守而堆積的公案。
溫南枝雖然已經修書送回京給陛下,但這荀安郡里的事兒不看不知道,一看才發現……
都是門道!
溫南枝本來是想從郡守那封有裴子深名字的書信查下去的,可這線索就像是從這兒斷了似的,什麼可用的東西都找不到。
更可氣的是,那天給了裴子深一個掌,然後這人就開始高燒昏迷!
至今未醒!
大夫說是什麼郁結攻心,郁而不發,籮筐話一大堆,說白了就是裴子深氣暈了。
好歹算個證人,溫南枝找不到別的線索繼續查,就只能從裴子深上下功夫,不得不人參桂流水一樣的往他里灌。
溫南枝翻看賬本時還在皺眉:“眠雪,把花在裴子深上的銀子一筆筆都記清楚,將來本郡主都是要討回的,一個銅板都不許!”
絕不可能再無條件的為裴子深付出。
一個銅子兒都不行!
不但要把錢要回來,還要加倍算上利息!
不對,還有算上記憶中的那些錢,得雙份兒討回來!
眠雪連忙應聲:“是,郡主,對了,門房來報,說齊遠今天又來了。”
溫南枝頭也不抬的嗯了一聲。
眠雪觀察著溫南枝的神,繼續說:“他說他這次來……是來報案的,人命司。”
溫南枝依舊嗯了一聲。
翻了一頁賬本後又疑的抬頭:“嗯?”
人命司?!
第22章 全都死了?
溫南枝皺著眉頭想了想:“這麼重要的事……罷了,讓他進來說話。”
有了郡主開金口,齊遠幾乎是暢通無阻的進了正廳。
只不過這次他臉上沒有上次的笑容,而是驚惶不安的抖。
齊遠一進正廳就跪在地上,淡綠的長袍下擺還沾著一些像泥土一樣的污漬。
他臉蒼白如紙,一副被什麼東西嚇壞了的樣子:“郡主……”
看著他這樣,溫南枝擺擺手打斷他的話,示意眠雪給他上杯熱茶。
“既然你已經看見了,害怕也沒有用,不如喝口熱茶,把你知道的都如實說出來,我才好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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雖說當郡主的是不管這等審問查案的事的,但自己初到封地就出了這麼一堆事……
說背後沒點千萬縷的幕後黑手推波助瀾,是不信的。
反正裴子深這邊暫時查不出東西,那不如就直面問題,倒不信這人敢在荀安郡就手殺。
如果這人有這樣手眼通天的本事,那在路上就該出手並且功了,還能讓在自己的封地上發號施令?
溫南枝越想越覺得有古怪。
等齊遠喝茶的功夫,思緒就已經千回百轉繞了不知道多圈。
齊遠捧著茶杯,像是著頭皮似的喝了半杯茶,才吐出一口濁氣,眠雪上前接過茶杯,退到了一邊,和醒葉一起給自家郡主擺茶點。
溫南枝這才看向齊遠。
半杯熱茶還是有那麼些安神鎮靜的作用的,他的臉看起來好了很多,至沒有那麼蒼白了。
溫南枝也是真有耐心,素白纖細的手指點了點桌面,這才緩緩開口:“緩過來了?那就說吧?”
的語氣聽起來好像只是個聽說書人講故事的聽眾,端起自己的茶杯,優雅的抿了一口。
齊遠結微滾,一雙手下意識的揪膝蓋上的袍子布料:“我拿回家產後,想著未雨綢繆,打算在近郊置辦幾畝地……”
溫南枝正垂眸聽著,見他在這兒斷了,才抬眼看了看他:“然後呢?”
齊遠的臉又白了幾分:“本來說的好好的,可到了契約的日子,那人卻左等右等不見蹤影……”
這次溫南枝沒有催促他說話,而是默默的喝著茶,等著他繼續往下說。
“我以為他是想騙了我的定錢,跑了,就去尋他,沒想到他家的院子大門敞開著,我推門進去一看……”
說到這兒齊遠的表就像是重新又回到了現場似的,牙關都在打:“他一家老小居然都死了!”
“我看見他們的時候,他們就吊在正堂屋的房梁上,一整排都是死人,穿堂風吹過去,他們的腳甚至還在晃!”
齊遠描述這段的時候還有畫面,讓旁邊的眠雪和醒葉都忍不住打了個哆嗦。
一家幾口人,就這麼死了?
還整整齊齊吊在房梁上?
醒葉不自覺的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,就一瞬間汗倒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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溫南枝挑了挑眉尾,像是來了興致似的:“全都死了?”
齊遠點了點頭,還是一臉恐慌的表:“什麼活口都沒留下,甚至……我才剛看完他們的尸,就有人進門了……”
話說到這兒後面都不需要齊遠再繼續講,溫南枝就已經知道後面發生了什麼。
如果沒猜錯的話,接下來的發展應該是齊遠被當殺兇手當場捕獲。
齊遠據理力爭,甚至拿出郡主府做擋箭牌,才為他爭取來了這麼一個到這里喊冤的機會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