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蒹葭,我排了好久的隊,好不容易才買到的。”
“你初中的時候最喜歡吃這個了,快點吃吧,吃點甜的心就好了。”
薛尋安的眼睛看上去漉漉的,帶著無盡的求,將舒芙蕾一個勁往林蒹葭懷里塞。
林蒹葭嘲諷一笑:心好了,就可以原諒你和唐辛夷對我的那些傷害嗎?
林蒹葭勉強打開了紙盒,然後隨手放在一邊。
薛尋安張道:“蒹葭,你不想吃嗎?”
“油全都化了,”林蒹葭神淡淡,“丟了吧。”一路趕來,舒芙蕾上的油已經化了粘稠的,早已看不出曾經的樣子。
就像他們一樣。
薛尋安有些難過,然後又強打神:“沒事,下次我們專門再去吃,吃現做的。”
隨即他話鋒一轉,說接林蒹葭去補習的車已經停在林家大門口了。
“什麼補習?”
“對不起蒹葭,我知道這次真的帶給了你很大的傷害,讓你沒法好好完自己的夢想......所以,我找了一個京市特別有名的補習老師,讓給我們單獨補課,這樣你考華清大學也會多一些把握。”
薛尋安眼睛里的歉然和誠懇不似作偽,牽起林蒹葭沒有傷的左手就往門口走去。
“蒹葭,我真的真的很抱歉,我不知道會這樣,我......不知道怎麼獲得你的原諒,只能用這樣的辦法盡可能的補償你。”
林蒹葭被他帶著走,因為薛尋安的話語而起的細微漣漪被制下去,心底一片木然。
可是薛尋安替拉開副駕的車門而不是後座的車門時,林蒹葭的心里頓不妙。
果然,車門一打開,林蒹葭就看見畏畏坐在後排的唐辛夷。
唐辛夷仍然扎著那圈土氣的紅頭繩,私立高中昂貴板正的校服穿在上也只剩下三分別扭的討好與格格不。
“林小姐,是,是我一直說想和尋安哥哥一起去上課,我基礎太差了......”
還沒等林蒹葭說話,薛尋安就迫不及待地開口替唐辛夷分辨。
“蒹葭,辛夷和我們不一樣,想過的好只能努力考上一個好大學,你不知道辛夷為了你傷這件事有多忐忑,最近都沒心好好學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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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要是辛夷考不上好的大學,那這輩子就真的完蛋了!”
話里話外,說的好像如果林蒹葭不同意唐辛夷跟著一起去補課,那林蒹葭就是毀了唐辛夷這輩子的罪大惡極之人。
唐辛夷不會因為缺席這一次補課就完蛋,可今年考上華清大學的夢想卻切切實實因為唐辛夷而灰飛煙滅了。
林蒹葭勉強了一下角,冷冷道:“隨便。”
的冷淡讓薛尋安心里咯噔一下。
薛尋安從後視鏡里一眼不錯地盯著林蒹葭淡漠的面容,覺心里一點一點涌上難以言喻的不安。
唐辛夷瞥見了薛尋安的眼神,忍不住輕輕了一下薛尋安:“尋安哥哥,我有點暈車。”
薛尋安皺了皺眉:“那你再忍忍。”
他現在滿心都是林蒹葭剛才那聽不出緒的話語。
唐辛夷一怔。
自從轉到京市來上學,薛尋安護犢子護到除了不能陪一起去廁所,剩下的事全都大包大攬過來,有什麼問題,薛尋安都會第一時間幫解決。
這還是第一次薛尋安對的求助視而不見。
汽車在沉默中駛向目的地,下車的時候,薛尋安率先下車,替唐辛夷打開了車門。
林蒹葭作一頓。
和薛尋安認識這麼久,薛尋安第一次沒有給開車門。
薛尋安讓唐辛夷下來後才意識到不對,急忙又繞到前面,卻發現林蒹葭已經自己下車了。
“我......辛夷沒坐過這麼高級的車,我怕不會開門。”
唐辛夷聞言難堪地垂下了頭,林蒹葭只是毫不在意地擺擺手:“沒事。”
只不過是在一個又一個細節里,逐漸看清楚薛尋安的走失而已。
可是等林蒹葭站穩後,才發現眼前的景很悉。
原來今天要補課的,是那位一直邀請去國讀書、曾經一起做過許多課題和研究的恩師,陳老師。
林蒹葭覺自己本已冰封的心又麻麻綻開了口子。
對不起,要竭盡全力彌補,所以才找的特級老師補課?
到底是給林蒹葭找的老師,還是打著林蒹葭的旗號,給唐辛夷找的老師?
這樣冠冕堂皇的理由,也辛苦薛尋安這麼費心了。
4
陳老師熱邀請林蒹葭進去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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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一聽說你想來補課,我真是高興的不得了,你總是這麼勤又優秀的孩子,不過我覺得還是國的大學更適合你——蒹葭,你的手怎麼了?!”
林蒹葭苦一笑:“出了點小意外,老師,我們進去說吧。”
陳老師徑直帶著林蒹葭去了室,將薛尋安二人留在了客廳。
本來就不在乎薛尋安和唐辛夷兩個人,是年有為的青年一級國家教師,如果不是和徒青梅竹馬的薛尋安說想帶著林蒹葭來補課,陳老師不會同意隨便給幾個高中生上課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