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蒹葭沖到隔壁班,將薛尋安了出來,站在走廊上對峙。
高三一整層樓所有人的學生都在著脖子往這邊看。
“薛尋安,學校里的流言是怎麼回事?”
“什麼我惹了債,招來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人,所以才傷了右手不能高考?!”
薛尋安著急地捂住林蒹葭的,想把往僻靜的地方帶,低聲音在林蒹葭耳邊懇求。
“蒹葭,一切都是事出有因,我是有苦衷的,我們找個地方慢慢聊行不行?這里人太多了。”
林蒹葭一把打開了薛尋安的手!
“就在這里說!”
林蒹葭的目前所未有的冰冷:“薛尋安,你在學校里大放厥詞敗壞我名聲的時候,怎麼沒想到這里人太多了!”
“那些七八糟的流言到底是怎麼回事,你給我說清楚!”
薛尋安覺有麻麻的視線停留在他上,形形的目讓薛尋安覺尤為難堪,整張俊臉都漲紅起來。
“當時學校門口有好多人看見那些混混來找辛夷討債,辛夷本來就在學校里不待見,流言一傳開辛夷就更沒法做人了,所以,所以我只能用其他借口搪塞過去!”
“你都要復讀了,之後又不一定繼續在這個學校里讀書,也沒有人認識你,所以我就想——”
林蒹葭的眼淚終於忍不住落了下來。
從來沒有想到過,這個曾經滿心滿眼都是的年,為了替唐辛夷罪,居然能想出這麼惡毒的辦法來獻祭!
“所以你就想把所有的一切都推到我頭上,我的手傷都是我自己不自,不是因為唐辛夷家欠錢上門討債的牽連,這些事和唐辛夷沒有任何關系,是不是?!”
“我已經被唐辛夷害到右手重傷沒有辦法參加高考了,你現在又想因為維護而毀掉我的名聲!”
“薛尋安,我是什麼很賤的人嗎,你怎麼能這麼無恥!”
6
一石激起千層浪。
整個高三樓層一片嘩然。
林蒹葭雙眼通紅,帶著自己的檔案大步流星的離開,不顧薛尋安在後追逐,徑直在保鏢的保護下上了車。
一上車,保鏢就送上了一份文件。
“林小姐,您讓注銷的那個學區房戶口的事都已經辦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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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連帶著底下掛靠的學區戶口名額也一起注銷了,您是房主,沒有您的通知,那位唐小姐是無法得知戶口被注銷的消息。”
林蒹葭冷笑一聲,隨手將文件丟在地上,恨恨的干了自己的眼淚。
短短七天的時間,已經落魄的薛尋安本沒辦法幫唐辛夷找到新的戶口。
林蒹葭捂住口,因為痛苦而窒息地蜷在汽車後座上。
占著的好還要倒打一耙,世界上哪有這樣的好事!
既然自己因為唐辛夷的原因沒法高考,那就讓唐辛夷也高考不了好了,一報還一報,理所當然!
手機屏幕一直在不斷閃爍,是薛尋安在給發消息。
林蒹葭打開一看,又是滿屏的“對不起”。
“蒹葭,你再等等我,高考之後全部都會結束了,辛夷怎麼樣我也不管了,以後的路自己去走。”
“就這一次,你原諒我好不好蒹葭?我真的沒有辦法,我是有苦衷的。”
“高考之後我好好補償你,你想去哪里我都陪你,你再復讀一年我也可以陪你,我什麼都願意為你做。”
“蒹葭,你是我最重要的人。”
林蒹葭自嘲一笑,眼睛仍然通紅,隨手將手機丟在了一邊,一個字都不想回復薛尋安。
高考之後?
可惜,他們沒有以後了。
還有四天的時間就要高考,這麼多天沒有去學校,薛尋安卻從未關心過最近在做什麼,不能參加高考是不是很難過。
所以他也毫沒有注意到,林蒹葭的檔案已經不在學校,考前的一切登記材料上林蒹葭的名字都悄然消失,連老師都默契地不再提起。
接下來的兩天,薛尋安一直在孜孜不倦給林蒹葭發消息,可是林蒹葭都回以沉默,甚至直接將他的消息提醒設置了免打擾。
直到高考前兩天,薛尋安給發消息說學校將高一時大家埋下的時膠囊發還給了每個人。
林蒹葭有些呆呆地握住手機,想到十五歲時的自己。
那時候薛家還沒有落魄,和薛尋安也還沒有互通心意,一切都是懵懂卻好的,是人生中最好的一段時。
他們每天都黏在一起,薛尋安無條件地寵溺,不管是要拍弱智的大頭還是去探店致又難吃的網紅餐廳,薛尋安都沒脾氣地一口答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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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一剛學時,學校給每個同學發了一個鐵皮箱子,裡面裝著三年後留給自己的東西。
林蒹葭認真地寫下自己的心願。
“我喜歡薛尋安。”
“三年後就畢業了,一定要在高考後和尋安表白!”
後面還有三個加的嘆號,是滿懷稚又甜的心事。
林蒹葭跑去問薛尋安寫了什麼,薛尋安卻滿臉神的笑著道:“保,三年後你就知道了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