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為了贖罪,陳語薇和趙星淵約定五年還清1000萬。
五年里,一天只睡四個小時,做過舞蹈教師、帶貨主播、夜場服務員......
卻次次被趙星淵輕描淡寫地掐斷生路。
趙星淵把帶到名下的夜總會,暗紅的燈在的上肆意游走。
他低頭湊近,眼中卻滿是厭惡:
“罪人也配擁有面?你就該一輩子爛在這泥沼里。”
說完,他頭也不回地走了下去。
上吊帶的亮片卡在指尖,陳語薇臉紅得快要滴出,突然聽見貴賓席傳來笑。
“小趙總可真是狠心,竟讓曾經的未婚妻當眾跳舞。”
趙星淵右手搖晃著酒杯,間溢出一聲冷嗤:
“當年害我妹妹被人欺辱的時候,就該想到會有這天!”
對上他厭惡又帶著脅迫的目,陳語薇抖著手解開了前的紐扣。
......
“小趙總眼不錯啊,今晚的新貨可真是難得一見的尤!”
“這你就不知道了吧,臺上服的那位可是小趙總前未婚妻,能是什麼凡夫俗子?”
“那他還......”
“噓~小點聲,小趙總是出了名的寵妹狂魔,聽說那位就是得罪了他妹妹,所以才落得這樣的下場。”
聽到有人談論起趙星菡。
陳語薇形一僵,大腦空白了幾秒。
但想到忤逆趙星淵的懲罰,很快調整好狀態,抬起胳膊緩緩扭 起來。
上的連落在地時。
陳語薇瞥見趙星淵晃著酒杯的手腕微不可察地頓了頓,眸更深。
“自甘下賤!”
看清男人的口型後,自嘲地笑笑。
這不正是趙星淵想要看到的嗎?
讓親眼看著自尊在他的腳下被一點點碾碎,然後墮暗無天日的地獄。
靡靡之音驟然停止,陳語薇上僅剩薄如蟬翼的蕾襯著,抖著手撿起地上的子捂住口,匆匆向臺下跑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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沒走兩步,手腕突然被只汗的手攥住。
男人另一只膩的手掌急不可耐地挲著胳膊,金戒指硌得皮生疼。
“小人,你要跑哪去?哥哥我還沒看夠呢。”
“你放開我!”
陳語薇強忍住噁心,試圖想要甩開男人的手,卻惹得男人更加興。
“裝什麼清純?”
“像你們這樣的人不就是要錢嗎?哥哥我有的是錢,五萬塊買你一晚,那都是爺看得起你!”
說著,他拖著陳語薇就要往外走去。
急之下,陳語薇下意識想要向趙星淵求救,可轉頭卻發現他早已不見蹤影。
眼看就要被男人帶走,急中生智:
“哥,我跟你走。”
“只是我們這有規定,和客人出去必須知會主管一聲,否則他們找不到人要報警的。”
聽到願意,男人這才鬆開了手。
誰知下一秒卻被涌上來的保鏢死死按住,昏暗的角落里走出一道修長的影。
男人只是看了一眼便開始打:
“小趙總,是我錯了,我不知道這是您看上的人,我再也不敢了!”
可趙星淵只是揮了揮手,男人便驚恐地被保鏢了下去。
他緩緩轉過頭,半張臉在昏暗的燈下,語氣仿佛淬了冰:
“陳語薇,你可真下賤!”
“既然你這麼願意跟別的男人,當初被折辱的人為什麼不是你?”
聞言,陳語薇只覺得一陣眩暈,扶著墻才堪堪穩住形。
恍惚間,好像回到了十年前。
那天媽媽帶著從菜市場回來,剛拐進樓梯間就看見兩個蜷的影。
校服洗得發白的男孩把妹妹圈在懷里,明明自己睫上還掛著淚珠,卻用袖口蹭掉孩的鼻涕:
“小菡不怕,以後哥哥保護你。”
陳語薇看著他抖的和強撐的笑臉,于心不忍把兄妹倆領回了家。
後來才知道,趙星淵的母親吞了整瓶安眠藥,自盡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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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件事以後,趙星淵愈發沉默寡言,甚至起了想要輟學供妹妹上學的念頭。
陳語薇得知消息,破天荒翹了一天課,在灰塵漫天的工棚找到趙星淵時,他正用稚的肩膀扛起四袋水泥。
“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,快回去吧。我激你爸媽的恩,但我妹妹不能沒學上。”
陳語薇鼻尖一酸,扯住他沾滿石灰的袖子,把存折放在他的手心:
“趙星淵,這些年我存下了不歲錢,你和星菡我能養得起!”
水泥掉落在地,男孩的眼睛也紅得嚇人。
那天趙星淵不是誰的哥哥,只是一個卸下偽裝的十六歲男孩。
後來三人一起上了大學,和趙星淵也順理章地走到了一起。
知道喜歡賴床,趙星淵每天都會早起一個小時,去買最喜歡吃的小籠生煎。
知道練習舞蹈辛苦,趙星淵每天都會幫放鬆。
課余時間不是跟在屁後面,就是去校外兼職賺錢,給買各種禮。
......
向來不盡的高嶺之花,卻為陳語薇低下頭,做盡了所有卑微的事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