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我趕系上圍進了廚房。
剛把苦瓜倒進鍋里的時候，我突然難以自制地想嘔吐。
害怕吐到廚房，我連灶火都沒有來得及關，就沖進了衛生間。
待我吐完出來的時候，鍋已經燒煳了，客廳和廚房都彌漫著濃濃的煙霧和煳味。
「你在搞啥？菜都糊這樣了，還能吃嗎？」
李余十分不滿地從沙發上站起來，皺著眉頭將客廳的大門打開。
「你就不能忍著點嗎？再說，你把火關掉再吐不行嘛？真搞不懂，怎麼一懷孕，腦子都不好用了！」
我捂著胃，看著一臉怨氣的李余，很生氣又覺得不可思議。
「你看著我沖進了衛生間，為什麼就不能幫炒一下呢？你又不是不會炒菜！我沒有嫁給你的時候，你不都是自己做飯的嘛？」
「我那時候是單，現在不是有你了嗎？你見過哪個男人結婚了還自己下廚做飯的？再說，我當時可是給了你二十萬的彩禮的！我都沒有見哪個同學朋友出這麼高的彩禮還都給丈母娘的，你做個飯菜不是應該的嗎？」
「所以，你給了我二十萬的彩禮，我就理所當然地做你的保姆嗎？」
原來在他心中，我不過是一個用二十萬彩禮買來的生育工、一個可以隨意使喚的保姆。
他的話像一把鋒利的刀，頓時割裂了我們之間本就脆弱的紐帶。我驚愕、憤怒，更到深深地悲哀。
大概是我太激了，我忍不住地又再次一陣噁心。來不及躲避，我就吐在了李余的白襯衫上。
「啊！天啦，你這個瘋人！這可是我的工服！真是太噁心了！」
李余哇啦哇啦大著，飛一般地沖進了衛生間。
3
的不適，外加心里的悶火，我的脾氣上來了。
最後飯我干脆也不做了。
李余換好服後，便罵罵咧咧地給自己了一份外賣，然後進了隔壁的房間，將門用力地關上。
我吐得快，也得快，堅持到九點多的時候，還是進廚房給自己煮了一碗蛋面將就著吃了。
剛吃好蛋面，我爸就給我打來了電話。
我原本也不想接聽的，但電話一直響，最後我還是接了起來。 ťű̂₈
「丫頭，家里的事你媽給你說了吧。不是爸想占你的便宜，爸也知道你現在懷孕了，正是需要用錢的時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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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但你看村里還有幾個人跟我一樣，一把年紀了卻連一個孫子都沒有？
「你大弟不孕不育，花了那麼多錢也看不好。你二弟第一胎又是娃，現在好不容易才懷上二胎，說不定我就有孫子了。
「咱要是不幫他湊錢買輛車跑滴滴，指不定他們連去醫院生娃的錢都拿不出來。」
我沒吭聲，我知道我爸重男輕，一直都想要一個孫子。我二弟這個二胎，都是我爸爸念叨了好久，他們才願意生的。
我爸見我似乎被了，繼續了一下鼻子，用難過哀求的腔調道：
「丫頭，家里的況，你也是都知道的。如今向你開口也實在是沒辦法的事。
「想當初咱們村都沒有幾個娃上學，何況你還差兩分考上重點初中，爸當時可是想了很多辦法才給你湊齊學費的，不然你哪有今天啊？
「丫頭，看在我們辛苦供你上大學的份上，你就再幫你弟弟這一次吧，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找你開口了。」
「可是，爸，你這個保證已經做了很多次了。當時大弟結婚買房的時候，你讓我湊了兩萬。
「二弟結婚的時候，你說彩禮高，我又湊了 5 萬。
「你總說我上學花了很多錢，我知道我自費上初中花了你幾千，上高中又花了你上萬塊錢。
「可我上大學後，學費全部靠貸款，生活費都靠打工，並沒有花你多錢。
「工作五年，我也就賺了二十多萬，幾乎全部都給你們一家人了。
「媽做手的二十萬，也是我用彩禮給你們湊的。難道這些年，我還沒有還夠我讀書的費用嗎？」
「丫頭，你都說哪里去了？爸不是這個意思，你先別生氣，爸這也不是沒有辦法嘛！」我爸口氣訕訕，趕忙在電話里賠著笑。
「什麼沒有辦法？買車辦個車貸，按月還款不就行了嘛？我們買車也是這樣啊！」我很沒好氣地答道。其實就是手習慣了，想不勞而獲而已。
「我知道你們一大家子日子很張，總希我可以幫你渡過一個個難關。可你們有諒過我嗎？我也只是讀了一個普通的大學，找了一個普通的工作而已，並沒有變一個搖錢樹。
「再說，你那兩個兒子都 15 歲就出來打工了，怎麼說，也都工作快十年了，難道一分錢都沒有存到嘛？買房我湊，彩禮我湊，生娃我湊，生病我湊，現在買車我也湊，他們是廢人嗎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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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結婚前夕，我那個二弟張三說鼻子有問題需要手，他還專門跑到我所在的城市做手，七千元手費也都是我出的。
我像倒豆子一樣，把這些年他們的「索取」都列舉了出來。
說完了，我也不等我爸回復，就啪的一聲掛掉了電話，心就仿佛被重錘擊中，痛得無法呼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