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忍不住倒在床上痛哭起來。
4
我的哭聲驚了隔壁房間的李余，他推開房門走了進來。
「阿芹，怎麼了？誰惹你了？」
我胡掉了眼淚，直起來。
「沒什麼，有點不舒服而已。」
「是不是還在為今晚的事生氣？沒事，我也不怪你，下一次注意點就好了。你也要學會調節自己，我聽說心不好，以後生出來的孩子也會不健康。」
他說著，就將我擁懷中，然後掉鞋子也上了床。
我也知道孕期心不好，會影響孩子的健康，於是裝作高興的樣子，對李余點點頭。
李余看了一眼我的腳，從旁邊的屜里拿出指甲刀。
「你看你腳指甲都長長了，我給你剪一下。」
結婚一年多了，李余這還是第一次跟我剪指甲。我雖然並不他，但現在既然有了孩子，我也還是想真心跟他好好過日子。
於是，我很乖順地將有些浮腫的腳了過去。
「老婆，其實有件事我一直想和你商量，又怕你生氣。但這幾天我父母催得，不說又不行。」
「什麼事？你想說就說唄。」我不以為意。
「是關於我弟的。就是你也知道我弟老大不小了。如今好不容易和一個姑娘看上眼了，想結婚了。」
「想結就結唄，這是好事啊，你弟也 30 了。」
「嗯，我也是這麼想的，但你ṭŭ₄也知道我們家的況。我父母住的那個老房子，又偏僻又破舊，我那個準弟媳看不上。」
「所以呢？」
我心中開始升起了一個不好的預，想必他們家的主意也肯定打到我的頭上來了。
「你知道我父母的退休金非常。當時為了咱們結婚，湊了二十萬的彩禮不說，又湊錢買了咱這房子。當然，一家人應該互幫互助，這也是他們該做的。可問題是，我這個做大哥的，不能不只想占家人的便宜，我也該承擔起大哥的義務才是，你說是不是？」
我不說話，安靜又耐心地等著他說下文。
「咱們的收都不高。再說你家還是農村的，兩個弟弟又都十分不，讓我們拿錢，是肯定拿不出來的。所以，我想了一個解決的辦法。既然他們不願意住在我爸媽的老房子里，咱們這房子不是有三房嘛，那就給他們一間結婚好了。等他們日後賺到了錢，再搬出來就是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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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震驚地看著李余輕描淡寫的樣子，覺他腦子一定進水了。
「李余，你知道不知道你在說啥？你這不是給一間房子給你弟弟結婚的問題，你這是把我們的房子送給你弟弟，是在拆散我們的家！
「孩子很快就要出生了！孩子出生後，你父母還可能會過來幫照顧孩子。到時候，你父母也要住進來，然後你弟弟弟媳也住進來，咱們家還是一個家嘛？我們還可以過正常的生活嘛？」
眼看我越說越激，李余趕站起來，給我倒了一杯水：「你別生氣嘛，咱們這不是在商量嘛？都是一家人，住在一起怎麼了？」
「什麼是一家人？誰跟他們一家人？還一家人就要住在一起，這是什麼狗屁邏輯？」
我沒有接李余的水，氣得整個都在發抖。
「李余，我們已經結婚了。現在這是我們的家，不是你父母的，更不可能是你弟弟的家！如果你一定要讓弟弟弟媳住進來，那你可以選擇繼續與他們為一家人，而我，就離開吧。」
「可你都懷孕了，你能去哪里？」
李余難以置信地看著我，似乎沒有預料到我會有這麼大的緒反應。畢竟一年多以來，我對他們一家人都是低眉順眼，凡事都聽李余的。
我不想再和李余說一句話，將他趕出了臥室。
5
一夜無眠，一直到晨曦微的時候，我才微微闔了下眼睛。
好在今天是周六，不用早起去上班，我準備好好補一下覺。可我還沒有好好躺下，就聽見大門被拍得咚咚響ṱū⁰。
「真是！誰啊，這大清早的！」
我等了一會兒不見李余起床開門，便只好自己穿著睡拖鞋打開了房門。
門外，赫然站著我風塵仆仆的父母。他們仿佛一整晚都沒有睡覺似的，眼圈烏青，臉蒼白。
我還沒有開口說話，我媽就撲通一聲跪了下來。
「丫頭，媽知道你為難，可媽真的沒有辦法了。看在我們都這麼老了還如此心的份上，你就可憐可憐我們吧。」
「媽，你這是做什麼啊！」
我趕慌慌張張地將老媽扶起來，瞅了一眼後，好在李余依然沒有起床。
「媽，有話好好說，你這樣讓別人看見了，還以為我把你們怎麼樣了似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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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丫頭，我們就不進屋了。我們鞋臟，免得臟了你們家的地板，我們就在這里說吧。」
我知道，父母這是試圖編織一張名為「親」的網將我牢牢束縛。我憤怒，但此刻，我覺得我必須冷靜下來。
「夠了！」我忍不住大一聲，「你們到底當我是什麼？是搖錢樹還是豪門？你以為你們這樣道德綁架我，我就再能變出十萬八萬的幫你們離苦海嗎？」
此時，我也顧不得是否會被李余看到了，反正我家的人在他的心中，一直就都是貧賤的吸鬼，也不可能更加糟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