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想再和他吵，站起來收拾餐桌：【總之就這樣，你把你媽接過來養老，那我也要把我爸接過來，這樣才公平，不是嗎？】
周文斌看著我，一言不發，轉就往外走。
防盜門發出一聲巨響。
我苦笑一聲，拿出手機，撥通了一個悉的號碼。
【喂？穆醫生，明天您有空嗎？我想再為我爸，安排一次心理測試。】
【可以的話，我想接我爸回家……】
3
第二天下午，周文斌請假去火車站，把婆婆接了回來。
我正在趕方案，周文斌的電話打了進來。
【小敏，媽過來了，你下班順路去菜市場買點菜，晚上……】
我快速打斷他的話：【晚上我沒空，有個方案客戶等著要，我在公司加班，你帶媽出去吃吧。】
電話那頭停頓了一下，周文斌語氣不悅：【駱敏，你故意的吧？媽剛來你就加班，你讓心里怎麼想？】
我嗤笑一聲：【周文斌，你是沒手還是沒腳？既然你下午已經請假了，媽也接回來了，為什麼你自己不去買菜？】
電話那頭再次頓了頓，周文斌語氣艱難，近乎哀求的對我說：
【小敏，你不是不知道，媽是老思想，覺得男人買菜做飯不吉利……】
我好心提醒他：【那你可以開車帶媽去菜市場，讓媽自己進去買菜。】
【駱敏！你……媽第一天過來，你就不能給我一個面子嗎？】
我抬手看了看時間：【行！六點鐘你帶媽到我們樓下餐廳，我請媽吃頓飯，然後你帶回家休息，我繼續加班，這樣可以嗎？】
六點鐘，我坐電梯下樓，周文斌已經帶著婆婆在點菜了。
婆婆看什麼都覺得貴，最後點了一份最便宜的蛋炒飯，一份紫菜蛋花湯。
周文斌點了一份紅燒，一份油大蝦，正要把菜單遞給我，讓我也點兩個，婆婆一把搶走菜單。
【夠了夠了！我們人飯量小，我和你媳婦合吃一盤蛋炒飯，再喝兩碗紫菜湯就夠了。】
【再說了，】婆婆低下頭，一對三角眼冒著，看了看周圍其他客人，【我看你們城里人飯量都不大，咱們點兩個菜，回頭看其他桌有沒吃完的，直接端過來吃不就行了？又省錢，又不浪費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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婆婆自以為出了個好主意，卻沒注意到，周文斌的臉都快青了。
4
【媽，咱不差這點錢，你想吃啥，我給你點行嗎？
城里下館子，不像咱們鄉下吃席，不興摟剩菜的。】
誰知婆婆本不聽他的，看到隔壁桌一對小結賬要走，立刻沖上前去，一把按住了服務員收盤子的手。
【這兩盤菜，他們不要了吧？】
服務員人都傻了，【啊？是的，不要了。】
婆婆一把開服務員，滋滋的把一盤吃剩的清炒油麥菜，一盤只剩下酸菜的酸菜魚端了過來。
【看！我說什麼來著？本不用點那麼多菜，兒子，你快服務員，那個紫菜湯我不要了，我拿這個酸菜湯泡飯吃，這個下飯！】
周文斌整個人都快窒息了，【媽！這是別人的剩菜！】
婆婆白了他一眼，自顧自的說：【剩菜咋了？你小時候家里窮，媽買不起米糊，還把飯菜咬碎了喂你吃呢。】
婆婆的嗓門特別大，整個餐廳的客人連飯都不吃了，都在看著我們這桌。
周文斌臉鐵青，噌的一下站了起來，拽著婆婆的胳膊就往外走。
【媽，咱回家吃吧，我給你點外賣。】
婆婆一把甩開老公，像是突然發現了什麼寶藏一樣，攥著一把塑料袋，扭頭就沖進了餐廳。
幾個服務員都驚呆了，忙沖上去阻攔：【客人，不好意思，店里的廚余垃圾都是要按規定回收的，不能拿走。】
婆婆睜大眼睛瞪著服務員：【憑啥不能帶？這些菜是不是別人付過錢的？人家花錢買的，吃不完，不要了，你們倒進垃圾桶，給豬吃都不給人吃啊？你們的心怎麼這麼黑？】
餐廳領班急匆匆趕來：【這位客人，我們店里的剩菜，確實不能回收，您看這樣嗎？您先坐下用餐，我給您送一份果盤可以嗎？】
婆婆一把推開領班：【來！果盤值幾個錢？這些剩菜我打包回去，放冰箱，至能吃一個禮拜……】
【媽！你別鬧了行不行？不好意思，這飯我們不吃了，我媽神有點問題，對不住哈。】
看到餐廳里已經有不人在錄視訊了，老公臉漲紅，竟然不顧婆婆的掙扎，強行把人從餐廳拉了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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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啪」的一聲，婆婆突然揚起胳膊，狠狠一掌扇在老公臉上。
5
【周文斌，你忘本啊！】
【你才進城吃了幾頓飽飯，現在連剩菜都不吃了是吧？】
老公半張臉迅速腫了起來，看到我抱著胳膊站在旁邊，滿腔的怒火，瞬間朝我發泄出來。
【駱敏，你就這麼看著？】
我無奈的攤開雙手：【那你讓我怎麼辦？是你親媽，連你都管不了，我這個當兒媳婦的，哪敢管自己婆婆？】
說完，我轉上樓加班，順便給自己點了個外賣。
其實我知道，周文斌為什麼會沖我發火。
他一直以為，把婆婆接到家里養老之後，我和婆婆的婆媳矛盾肯定是最多的。
而他只需要在我和婆婆鬧的不可開的時候，站出來，象征的各打五十大板，最後，孝順的好名聲都是他的，不孝的事，都讓我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