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「還說周末給你燉烏湯補補,你都瘦了。」
一暖流涌上心頭。
真正在意你的人,不用你做什麼,都會關心和護。
14
一個月後,弟弟用弟媳的手機,給我打電話:
「姐,氣消沒給你送吃的石榴。」
「不用了。每次收了你的東西,得花五倍十倍還回去。」
弟弟連忙開口解釋。
「我從來沒想過讓你還。」
他沒有,但媽媽每次都提:
「弟弟對你那麼好,可得給他買吃的東西呀!」
「弟弟把我們接到邊盡孝,當姐姐的,不能讓他虧了去。」
有些事,越想越心寒。
明面上,是弟弟在給爸媽養老。
可爸媽每個月的養老金,我平時給的生活費,都讓他們補給弟弟了。
生病住院,也是我一力承擔。
他們三不五時提出的按椅、老年、保健品。
能滿足的,我絕無二話。
弟媳剛進門那會兒,我媽讓我買個金鐲子,我也給了。
弟弟一高興,送了我一箱柚。
我吃得喜滋滋的。
卻忘記自己兩手空空。
什麼都沒給自己買。
無條件付出,也是一種可怕的習慣。
除了得到親戚們夸獎,到頭來一場空。
可笑的是,當我哪次不如他們的意,就得面臨整個家族的討伐。
我憋著一口氣,把心里的積怨向弟弟說出。
他沉默了好久,緩緩說道:
「姐,對不起,讓你委屈了。」
可下一句,弟弟為難地說出口:
「媽昨天住院了,你弟媳又快臨盆,你能不能......」
不等他說完,我打斷道:
「不能!」
「齊耀,你接了父母的房產,就必須完整履行養老的義務。」
「忙不過來,可以請護工。實在缺錢,還能賣一套房子。」
「總之,我不可能像從前那樣,鞍前馬後,幫你們安排好一切。」
「畢竟在你們眼里,我就是潑出去的水。」
不等弟弟再分辯,我掛斷了電話。
15
媽媽是不可能善罷甘休的。
拍了面容憔悴,躺在病床吃盒飯的照片,甩到家族群。
討伐大軍又來了。
大姨罵我良心被狗吃了;
二舅教訓我枉為人子;
小舅最激,罵我胳膊肘往外拐,忘恩負義,遲早遭報應!
神奇的是,我毫無罪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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刷到網上的一段話,產生極大共鳴:
越善良的人,到最後越無。
他們付出了所有真心,對得起自己的良心。
以至於後來再做什麼,都問心無愧。
我列出從大學勤工儉學到現在,給家里的錢。
包括出嫁時,用收到的彩禮給爸爸買了社保;
幫弟弟買房出了五萬,還有兩萬多的家電;
算上媽媽管我要的生活費,林林總總,足夠我買一套房了。
群里安靜片刻。
二舅出來主持公道:
「向楠,我們知道你一直是懂事的孩子。但是,為父母付出,是為人子的責任,不能只用金錢計算。」
大姨:
「說那麼多廢話干嘛你媽住院,你都不去看,就是不孝。」
小舅扯著嗓門喊:
「齊向楠,你這個月沒給生活費我三姐都忘記給我充游戲了。」
「你今天不拿出點東西補償我姐,這事沒完!你要是敢不認我這個小舅,我就去你單位鬧,讓大家都看看你是個忘恩負義的東西!」
我差點笑出眼淚。
曾經,為了在道貌岸然的親戚面前,維持我媽說的「孝道」。
我心甘願被「洗腦」。
走出迷霧回頭看。
一群跳梁小丑,沒什麼可怕的。
我啪啪打字:
「既然家里決定把三套房給齊耀,不,應該是四套,包括爸媽住的那套。」
「那我也需要重新考慮我和這個家庭,特別是和弟弟之間的關系,以及我未來對家庭的付出。」
「想讓我掏贍養費,齊耀必須先出同等費用。」
「有任何意見,可以找法裁決,我會配合。」
「從今往後,家族的事,我不會再參與。」
發完後,我退了群。
16
弟弟大概知道勸我無效,主去醫院陪床。
媽媽心疼兒子,不斷催他回家休息。
「你一個大男人照顧我不方便,讓你姐來。」
「要是不來,我就找人去兒園整兒。」
「想拿我,沒門!」
回應的,是沉默的弟弟。
醫院工作的同學看到,錄下視頻發過來。
「向楠,我為你到不值!」
是的!
從前,爸爸傷,媽媽生病要手。
我放棄保研,不解帶地照顧。
等他們出院,我馬不停蹄地找工作,給弟弟賺學費。
可真心付出的背後,是蓄謀已久的算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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任誰都難以釋懷。
媽媽換了很多個電話打來。
我拒絕接聽。
說想見我兒了,我膽戰心驚。
大姨為了讓大表姐妥協,曾經藏起小外孫。
差點釀大禍。
前表姐夫上門要說法時,娘家人展現出一致的團結。
我幫忙說了兩句孩子是父母的心頭,挨了我媽一頓罵,說我胳膊肘往外拐。
大表姐只會哭哭啼啼,惹得前夫徹底失。
最終以離婚收場。
我告訴自己,必須吸取教訓。
親戚來一個,拉黑一個。
最後,大表姐親自登門:
「向楠,別關門,我不是來勸你們和好的。」
「我是來告別的,你的決裂,給了我勇氣。」
「過去,我太懦弱了,不敢反抗家里。可我媽為了給我哥換大房子,居然讓我嫁給五十歲的老男人生兒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