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南南，」
周握住我的手，語氣急切卻溫，
「你上的胎記，和我媽描述的，我那個妹妹的胎記完全一致。」
「而且這些年……你爸媽對你的態度……」
「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。」
但是，一個更可怕的念頭瞬間攫住了我。
如果這是真的，那周不就是我親哥哥？
我們之間……
周立刻看出了我的恐懼和抗拒。
他摟住我。
「別慌！聽我說完。」
「我的意思是，你有可能是我媽的親生兒，但你不是我的親妹妹。」
我徹底懵了，巨大的信息量讓我頭腦一片空白。
「我不明白……」
周媽媽適時走進來，眼中含著淚。
「南南，我來告訴你吧。」
「，其實不是我親生的兒子。」
緩緩道出那段塵封的往事。
周的親生母親生他時不幸大出去世，他的父親也在兩年後積鬱疾。
彌留之際將子托付給了戰友。
也就是周現在的養父母家。
那時正沉浸在失去兒的巨大悲痛中，收養周後，便把所有的都給了他，也未曾再生育。
當年兒夭折的噩耗來自老家親戚，悲痛絕，未曾深究。
直到昨天看到我上那枚悉的胎記，被時間掩埋的疑點才轟然浮現。
我一直以為父母所有的苛待只是因為重男輕。
從未想過，我可能本就不是他們的親生兒。
再聯想到表姐曾說他們一度想把我送走。
好像一切也能解釋。
可如果我不是親生的，他們當年為什麼要找來一個別人家的孩子養？
養了之後，為什麼又如此苛刻地對待？
無數疑問在腦中盤旋。
「我們去做親子鑒定吧。」
我對周和他媽媽說道。
7
等待鑒定結果的時候，我忐忑不安。
周握著我的手。
「別怕，南南，無論如何，有我陪著你。」
鑒定結果出來了。
白紙黑字。
周媽媽，就是我的親生母親。
巨大的喜悅和酸楚同時擊中了我。
但我心裡清楚，這還不是故事的終點。
我究竟是怎樣流落到現在這個家庭的？
回家質問養母？
絕不會對我說真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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還指我拿彩禮回去給兒子裝修呢。
我想到了姨媽，是那個家裡唯一給過我零星溫暖的人。
見到姨媽。
我開門見山把兩份報告給看。
一份是我沒有過敏原的報告。
一份是我的親子鑒定。
「姨媽，我找到自己的親生母親了。」
接過報告，仔細看著，臉上並沒有太多驚訝。
「這一天，終於還是到了。」
喃喃地問。
「隔了這麼遠，你是怎麼找到的？」
「我的親生母親，就是我未婚夫周的養母。認出了我上的胎記。」
姨媽聽完，長長地、深深地嘆了一口氣。
「果然，該來的終究還是瞞不住。」
「其實，你是抱養的。」
我不解。
「他們明明自己能生兒子，為什麼還要抱養我？」
姨媽在我的追問下，說出了那段往事。
原來我養父母當年一直想要一個兒子。
他們聽信了村裡的迷信說法。
先抱養一個兒招弟，就能引來男孩。
他們不知從哪打聽到我的消息。
說我是個被棄、找不到親生父母、以後也沒麻煩的嬰。
便把我抱了回來。
沒過兩年，養母真的生下了弟弟。
自那以後，我這個引子就失去了價值。
養父覺得既然有了親生兒子，就不想再白養我。
甚至了心思，打算把我賣給鄰村一個老鰥夫換筆錢。
就在要把我送走的前一天，那個鰥夫意外出通事故死了，我才差錯地又被留了下來。
他們又不想讓我跟弟弟搶吃的。
就編造了我重度過敏，什麼都不能吃的的謊言。
這樣，家裡所有的好東西都可以理所當然地給弟弟。
而我，只需要用一碗白水青菜養著就好。
一切都有了解釋。
二十多年的委屈和困，終於找到了答案。
「孩子，」
姨媽的聲音帶著哭腔，
「我勸過你媽，說一個孩子能吃多飯，既然養了就好好待，也是兒雙全的福分。可他們，他們就覺得親生的才是寶，說能給你一口吃的，就已經是積德了。」
我深吸一口氣，努力不讓眼淚掉下來。
即便早已猜到真相，親耳聽見時，心口還是像被撕開一樣疼。
「姨媽，謝謝您，」
我哽咽著，
「謝謝您肯告訴我真相。」
姨媽我的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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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孩子，不管你做什麼決定，只要好好的，姨媽就心安了。」
「和周好好過日子，你的福氣還在後面呢。」
從姨媽那裡回來，我一直緒低落。
原來我這二十多年的人生好像一個件，被扔來扔去。
回到周家，我把一切告訴了我的親生母親。
「媽，」
我靠在懷裡，聲音疲憊又茫然，
「我現在，該怎麼辦？」
紅著眼眶。
「傻孩子，你什麼都不用想。你和周，該結婚就結婚，大大方方、風風地結。」
輕輕拍著我的背，帶著失而復得的珍視。
「我的寶貝兒，被他們欺負了二十多年。從現在開始，我不會再讓你任何委屈。」
「乖，洗個澡好好睡一覺。」
「以後的天，媽給你撐著。」
8
婚禮的籌備一切順利，只是所有事宜都不再與顧家有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