玖月一把扯過南宮玥的領,指尖抵住他下頜迫其抬頭,冷笑:“本公主的人,得到你們喊打喊殺?”
玖月揚袖擋在南宮玥前,指尖輕挑起他的下,目凌厲掃向眾人。
“即是本公主的人,那他人肚子裡的孩子,本公主也認下,你們可有不滿?”
百姓面面相覷,也有膽子大的,帶頭起了一句:“早聽聞公主荒無度,果然如此。”
謝禮榛靜坐馬車裡,耳聞著百姓對公主的指責。
角一勾,哼一聲:“本難改,倒是本將軍看走了眼,看來這皇宮也不必去了。”
謝禮榛將手中水極好的翡翠簪子裝袖兜裡,朝車夫喊了一聲:“回府!”
玖月回頭看了一眼那離開的馬車,有種錯覺看到了謝禮榛。
未多想,上前扶起癱坐的喬玉。
“本公主邀請玥公子進宮彈曲下棋,何來荒無度?”
玖月眼眸勾起一道厲,盯著喬姨娘頭皮發麻。
“這喬小姐大當嫁,南宮公子男大當婚,何來夫一說?”玖月反駁。
“可這未婚先育,始終於理不合。”喬姨娘據理力爭。
“自古婚姻自當有妁之言。”眾人附和。
玖月怒瞪,眾人瞬間安靜了下來。
面對眾人呵責,玖月緩緩說道:“本公主把南宮公子請進宮誤了婚事,你們這是要怪罪本公主?”
“這麼說是公主橫一刀,誤了一樁大好的婚事,我們錯怪了喬小姐。”
“喬小姐知書達禮,不會做出道德敗壞之事,想來應是公主惹的禍。”
人群中窸窸窣窣低語,卻聽得真切。
玖月:又多了橫刀奪罵名,別說四品了,這回怕尋常百姓都不敢娶。
待眾人散去。
玖月踏進南風小院裡,手捧著茶碗,輕輕刮著水面上的茶葉。
往日來這聽曲,就只能趴在窗欞上。
今時倒是能喝上一盞茶,卻如鯁在。
南宮玥跪在面前,連磕三個響頭,恭敬道:“多謝公主出手相救。”
玖月抬眸與南宮玥對了一眼。
-在昭宮偏殿,南宮玥一副傲骨與作對,如今卻肯低頭服,可見對喬玉一片真。
“本公主救的是喬玉,若你辜負,定不饒恕。”玖月替喬玉撐腰。
卻見喬玉連忙上前,跪著說道:“公主,民腹中孩兒並非南宮公子的,他是為了救我,而謊稱乃我男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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玖月詫異回眸瞥了一眼南宮玥,問:“為何要這麼做?今日若無本公主出面相救,你極有可能會喪命。”
“小人初到京城,那年大雪,多虧了喬小姐施粥,才得於活到今天,這份恩就是抵上一命也不為過。”南宮玥字字誅心。
玖月回想起那一年大寒,糧食欠收,喬小姐竟然拿出府中所有的糧食施粥。
那一碗粥不僅南宮玥活了下來,也救活了城隍廟一幫乞丐。
-這難道就是老乞丐說的善有善報,喬小姐結善緣,救了一命。
“喬姐姐腹中孩兒是誰的?可是有男子輕薄你。”
喬玉見玖月喚“姐姐”,寵若驚,連忙下跪,道:“姐姐二字不敢當,怕辱了公主份。”
“喬姐姐,你我不必見外,本公主一向嫉惡如仇,定會為你打抱不平。”
玖月只顧憤憤不平,倒是把公主份忘得一干二凈。
“民腹中孩子乃心儀之人骨,他已戰死沙場,只留下這點脈,懇請公主讓孩子平安誕世。”
玖月:原來這喬玉有孕另有。
一個為報恩以命相救,一個懷南胥鐵將士骨,玖月不過就是損點名聲,這人還真救對了。
鬧了這麼一出,玖月招親一事只能暫緩了。
事畢,玖月回了宮,剛踏宮門,忽見養心殿方向一頂青緞轎緩緩離去。
轎簾微,約出半截白玉般的手指,正漫不經心撥弄著一串佛珠。
還未進昭殿,太監總管半路攔著宣旨,著那轎子說道:“那是……宰相大人的轎子。”
玖月被召,移步養心殿,剛跪下行禮,一摞奏折生生砸在肩膀上。
“你自己看看,這奏折是怎麼寫你在南風小院不堪之舉的。”李晉之疾言厲。
玖月直立起,卻無意看見養心殿一旁靜靜坐著一男子,緘默不言。
男子面龐俊,雙眸冷淡,著一清冷絕塵的氣息,不像凡塵中人,這長相一眼就能讓子心。
玖月子一怔,瞳孔中燃起兩團星,此人該不會就是公主心儀之人-宰相大人林佑知吧?
第7章 本公主是個擋箭牌
金鑾殿門前,玖月被罰跪兩個時辰。
南風小院一事,朝臣紛紛上疏彈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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玖月心知,李晉之此舉,不過為堵眾臣悠悠之口。
昔在丐幫時,玖月屢生事端。老丐為護其周全,常當眾罰跪。
初時,玖月深以為恥,每每不服。後知其良苦用心,方欣然之。“
李晉之著殿外跪得筆直的玖月,眉頭微蹙。
往日早該哭鬧著找太後,今日卻連腰都不曾彎一下,倒像是…心甘願?
“林卿當真對不曾過半點心?”
林佑知乃南胥重臣,更是權臣,李晉之求之不得能他與天家為親戚。
“不曾。”林佑知連敷衍的話都懶得多說一句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