佘三娘以手扶額,暗惱這草包公主壞好事。
本打算借著地契之事將南宮玥絕境,可是對南宮玥垂涎三尺已久,這次可是得到南宮玥的好機會。若被這口無遮攔的公主傳出去……
“本公主上回醉酒想看他子。”
玖月突然朝佘三娘豎起拇指,“他寧可服毒也不從。三娘好手段,竟能讓他乖乖就範。”
佘三娘輕蔑一笑:“那是公主用錯了法子。”
“哦?”玖月歪著頭,“那三娘說說,你讓他他便,本公主讓他,他就要死要活的?”
“公主誤會了。”佘三娘急忙撇清,“南宮公子自願解,不過是為了續租地契。”
玖月眼珠一轉,突然拍案道:“既然如此,三娘不如將這地契賣與本公主。咱們把酒言歡,賞舞取樂,豈不快活?”
佘三娘面難,“這地契乃祖上所傳......”
玖月直接打斷:“正因是祖產,更該早些手。若你家祖宗知道這地方養著小倌,怕是要從墳裡跳出來罵你不孝。”
湊近佘三娘,低聲音道:“本公主的名聲早就爛了,不介意再多一座南風小院。待我買下,讓他們統統了,請三娘一飽眼福如何?”
南宮玥抬眸,眼眸一凝。
佘三娘不自覺地瞥向南宮玥。但見那半敞的襟下,如玉若若現,手不自覺絞著那錦帕,如貓撓般,心難耐。
“…….三千兩。”咬牙道。
玖月“蹭“地跳起來:“本公主俸祿都被皇帝哥哥斷了,一千兩如何?”
見佘三娘不答,又笑道:“兩千兩!大不了……讓南宮玥先給你看。”
南宮玥臉沉。
落十七的指節“咔”地一響。
佘三娘呼吸急促,終是點頭:“……。”
玖月心中暗嗤:這佘三娘,當真應了那句“字頭上一把刀”。
銀票遞出時,玖月心頭都在滴,這可是留著逃婚的己錢。
佘三娘從袖中取出泛黃地契,拇指重重按在印上:“公主驗清楚,這可是正經契。”
玖月嗤笑一聲,從腰間取出銀票晃了晃:“急什麼?”
兩人目鋒間,玖月突然出手,銀票甩出的同時已將地契奪過。
佘三娘忙著點驗銀票。
玖月忽將地契推向南宮玥:“你來看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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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宮玥怔了怔,垂首細看,一縷鬢髮落肩頭。他出修長手指虛點某:“印鈕紋路是九道沒錯。”
佘三娘直勾勾盯著南宮玥,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,恨不得立刻撲上去。
玖月卻突然變臉:“老鴇,送客!再去請個郎中,給公子們好好查查子。”
佘三娘然大怒:“李!你過河拆橋!”
碎茶盞,鮮染紅鎏金護甲卻渾然不覺。
“公主好手段。”森一笑,
“兩千兩銀子佘家輸得起,只是……”指尖輕敲案幾,“南風小院的日常用度,可都攥在佘家手裡。“
南宮玥眸驟冷。
玖月把玩地契,笑道:“三娘這是要斷人活路?”
“豈敢。”佘三娘福行禮,眼底卻淬著毒,“明日開始,佘家商鋪概不接待南風小院的人——自然包括公主您。”
說完甩袖而去,珠翠撞聲裡盡是怨毒。
玖月吐舌扮了個鬼臉:“三娘慢走,不送啦!”
玖月冷哼一聲:“滿京城又不只有佘家有商鋪。”
待佘三娘憤然離去,南宮玥整起,眸若寒星:“公主是要草民在此寬,還是……進屋再?”
玖月一怔,隨即擺手笑道:“你若肯娶本公主,進屋也無妨。既然娶不了,就穿好裳,過來陪本公主喝酒。”
南宮玥指尖微不可察地了一下,似被這直白之言刺中了心事。
玖月已拉著落十七坐下,將地契“啪“地拍在案上:“拿去,這破院子歸你。”
南宮玥垂眸:“草民不敢。“
“怕什麼?又不要你賣。”玖月仰頭灌下一杯酒,“日後遇見乞丐,記得賞口飯就。”
酒過三巡,玖月忽然湊近南宮玥,帶著幾分醉意問道:“你…可有想過要娶本公主?”
南宮玥著酒杯的指節微微發白。
夜風穿堂而過,吹散襟間縈繞的酒香。他著眼底搖曳的燭,恍如那年江南煙雨裡,偶然瞥見的一枝探出墻頭的海棠——明知不該駐足,卻偏生移不開眼。
“公主醉了。”他抬手要收走酒杯,卻在收回時被一把攥住手腕。
“南宮玥,”瞇著醉眼輕笑,“你的手......好涼。”
“鏗”的一聲,落十七的劍鞘重重磕在了桌角。
第11章 原來是個會演戲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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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風小院新換了主人,那老鴇頭是個極有眼力見的,忙不迭取出窖藏多年的梨花白,恭恭敬敬奉上。酒壇泥封一開,滿室皆香。
玖月已飲了半壺,醉眼乜斜,忽地拍案笑道:“南宮玥,往後本公主來你這小院吃酒,可不許收銀子!“
“自然不敢收。“南宮玥低眉順目,又為斟滿一盞琥珀的酒。
“公主不能再喝了。“
這聲音冷得像三九天的冰刀子,驚得南宮玥舉壺的手懸在半空。
抬眼去,只見銀面在燈下泛著寒。
“你憑什麼管我?“玖月醉態可掬。
忽然傾湊近那面,吐氣如蘭:“除非……你做我駙馬。“
落十七形微滯:“公主醉了。“
南宮玥指尖微,茶盞險些手,心下暗驚:此人莫非就是公主日日念叨的那位宰相大人?可轉念一想,若真是林相,何故終日以面遮面?怕是公主邊新來的影衛也未可知……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