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架勢不用問都知道是要吃板子,玖月當乞丐時,常常協助公差辦案,出衙門,這打板子見多了,這還倒是第一回嘗。
譚瑞麟指尖挲著茶盞邊緣:“清離姑娘今日膽頗壯啊。”
他忽然摔碎茶盞,瓷片濺到玖月邊:“拖下去,打到懂規矩為止。”
“啪!”
第一板子狠狠地落在玖月的部,瞬間傳來一聲清脆而響亮的聲響。接著是一陣鉆心的疼痛。
玖月的猛地一,咬了低呼了一聲:“譚瑞麟這個千年老二,你永遠都斗不過林佑知。”
譚瑞麟子僵,眼珠子轉,認識師兄?
“話太多了,四十大板。”譚瑞麟自然是不會相信玖月認識林佑知。
他那師兄,眼之高,這世間萬,在他眼中皆如浮云過眼,從未有一樁事、一樣,能真正勾他半分心。
清離這張臉雖有幾分姿,卻也僅是凡塵俗世的尋常好,又怎能得了他師兄那高不可攀的法眼呢?
玖月冷汗涔涔地趴著,指甲摳進褥子裡。必須記住,此刻是清離,是任人踐踏的青樓子,而非能對譚瑞麟呼來喝去的公主。
可儀仗隊的焦尸畫面在腦中閃回,間幾乎涌上味:“要報仇,就得先學會跪著。“
侍衛剛按住肩膀,玖月立刻喊道:“我有林佑知的字據!”
譚瑞麟一個眼神,祁媽媽從玖月袖兜裡掏出一張字據。
“你竟是我師兄的人。”譚瑞麟自然認得這字跡。
玖月誤打誤撞被認為是林佑知放在譚瑞麟邊的臥底。
“送姑娘回房間好生照顧著。”
話音剛落,祁媽媽招呼著喜鵲上前,將玖月扶起。
玖月:早點拿出字據,就不用白白挨打這二十多大板了。
趴著任由喜鵲上藥,痛得張口破罵:“譚瑞麟,你這大混蛋。”
祁媽媽聽著這大逆不道的話,脊梁骨冷嗖嗖的,勸說道:
“姑娘,你小聲點,尊主還在外頭,若是被聽了去,又要吃苦頭了。”
這養傷半月,尊主每日都會來看這假清離的傷勢,還送來很多名貴補品。
祁媽媽費解,卻更加討好清離。
“譚瑞麟呢?他今日怎麼沒來。”
“下人們來報,說尊主今日有公務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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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譚瑞麟不來百花樓,正合意。
玖月要去儀仗隊下榻的客棧,查找些蛛馬跡。
剛走出百花樓,後出現譚瑞麟的影,一直尾隨著到客棧廢墟。
譚瑞麟本是在京城治,試圖搶了林佑知心儀之人-李。
當他得知李西出和親後,便馬不停蹄地趕來幽州搶人。
不曾料想,李葬火海,譚瑞麟又失去一次贏林佑知的機會。
又意外發現百花樓清離竟也是林佑知屬意之人,便又有了新的計劃。
譚瑞麟瞇眼著廢墟前的背影。這人時而瑟如婢,時而倨傲似公主,若真是師兄的人,或許能為一柄刺向林佑知的快刀。
第24章 一模一樣的臉
玖月在廢墟間緩緩踱步,灰燼在腳下簌簌作響。
彎腰撥弄著焦黑的木梁,似乎在尋找什麼重要的東西。
遠,譚瑞麟瞇起眼睛凝視著那道清瘦的影,低聲自語:“到底在找什麼?“
這個念頭一閃而過,卻讓他心頭泛起異樣的覺——眼前這人,真的還是百花樓那個對他百依百順的清離嗎?
記憶中,每次他來幽州,清離總是殷勤備至。幾度云雨之後,那子更是將他奉若神明。如今想來,竟能將真實面目藏得如此之深,連他都未曾察覺分毫。
“尊主。“一道黑影悄然而至,單膝跪地,“南胥國宰相兩日後抵達幽州。“
譚瑞麟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:“去百花樓安排一下,兩日後本尊要設宴款待貴客。“
百花樓
玖月思來想去,始終猜不究竟是何人會對和親隊伍下此毒手。心中煩悶無排解,索在樓中漫無目的地游起來。
低樓層的姑娘們迎來送往,鶯聲燕語不絕於耳。玖月一個不慎,竟撞見了某位姑娘與恩客的旖旎之事,頓時面紅耳赤,赧難當。慌忙轉,沿著樓梯疾步而上,想要逃離這令人尷尬的場面。
誰知慌之中,竟不知不覺闖了百花樓的第九層——一個連祁媽媽都未曾踏足的地。
百花樓共分九層:七層住的是花魁娘子,八層乃尊主宴客之所,而第九層,向來無人敢。可此刻,玖月卻在這裡,看到了一張悉至極的臉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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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張與公主一模一樣的臉。
避開守衛躲進那“假”公主房中,聽著主仆二人談。
“兩日後林佑知要來幽州城,東西可有準備好了。”
“傅神醫晚一會送過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玖月:難不這假公主要謀害林佑知?
那假公主涂著紅蔻丹的手指輕輕捋了一下髮髻,不屑一顧道:
“這公主姿也不過如此,這林佑知為何會喜歡?”
玖月:“?”
玖月嘲笑那假公主無知,林佑知若是喜歡李,就不會西出和親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