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時,一道冷冽的怒聲如雷而至。
“你們在做什麼?!”
第十章
“我的孩子……”
蘇慕笙臉蒼白如雪,痛得幾乎昏厥。
可看到那團赤紅的跡,心臟狠狠一,強撐著跪爬到蕭景珩面前。
“景珩,救救我們的孩子……沈予薇給我吃了墮胎藥……”
可蕭景珩聞言,神驟冷。
可那冷意,卻是沖著蘇慕笙。
“蘇慕笙,你還沒鬧夠嗎!”
向他的手僵在半空,僵收回,忽地笑了。
笑著笑著,淚水滾滾而下。
已經記不清,蕭景珩是第幾次說鬧了。
“是啊,是我在鬧,你的予薇一向善良溫婉,怎會做出這種事?我為了博取你的垂,竟狠心到孩子都拿來做籌碼。”
看著蘇慕笙凄涼至極的笑,蕭景珩額角狠狠一,心底涌上一異樣的緒。
還未等他搞清楚這抹異樣的緒是什麼。
沈予薇帶著哭腔的聲音傳來:“我真不知道做錯了什麼,惹得娘娘針對。”
“既然王府容不下我,我還是死了干凈!”
說著,就要撞向一旁的門柱。
蕭景珩的臉瞬間變了,一把拉住沈予薇,冷眸刺向蘇慕笙。
“還沒有撒夠謊?自你平安歸來那一日起,我就不該再信你分毫。”
“你若真的清白,早該死在綁匪撕票那日!”
每一個字,都像刀刃,毫不留地將的心寸寸碾碎。
最後一滴眼淚砸在泊中,蘇慕笙再沒說話。
有什麼好說的呢?
不管說什麼,蕭景珩的心中始終只有沈予薇。
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,蘇慕笙竟沒有想象中的心痛。
大概是因為,他不再是的執念了。
夜裡,蘇慕笙點了一盆火,一張一張往裡燒著紙錢。
為云織,為爹爹,為孩兒。
為自己。
最後一張紙錢燒盡,蘇慕笙從懷裡拿出兩張平安符。
那是兩年前,蕭景珩為和未出世的孩子求的。
平安符上,還有主持親自寫的“長命百歲,一生順遂。”
那時蕭景珩親手將它塞到手中,眸中滿是意:“本王一生所願,不過卿卿平安,與我白頭偕老。”
可惜,這兩件事,一件都沒做到。
蘇慕笙一揚手,兩張平安符霎時被火苗吞噬。
雙手合十,腦海中浮現出那些人的面容,最後輕聲默念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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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信蘇慕笙,還十八日了卻執念,如今,我已無牽無掛,無恨無念。”
“請閻王恩準,讓我轉世投胎。”
火將的臉映得溫又蒼白,那一刻,塵世所有的執念終於散盡。
輕聲呢喃,仿佛告別舊夢:“蕭景珩,若有來生,請不要再讓我遇見你。”
話音剛落,天地間一陣風起。
的影倏然化作漫天影,隨夜風而散。
再無痕跡。
第十一章
夜沉沉,攝政王府的長明燈照得府門一帶如同白晝。
蕭景珩坐在書案前,一封奏折從午後翻到子時,指間卻一字未落,茶盞涼了又熱,仿佛時間在這一夜停滯。
忽而,一名小廝慌慌張張地奔了進來,撲通一聲跪倒在地:“王爺!王妃娘娘,不見了。”
他眉頭一,卻並未抬頭,語氣平淡:“不過是氣頭上跑出去罷了,在外待夠了,自會回來。”
“王爺。”小廝聲音發,像是鼓足了全部勇氣,“王妃娘娘還懷著孕,這一直在外待著恐怕會傷害了。”
蕭景珩放下筆,終於抬眸,眸冷淡:“執拗慣了,別去管。吩咐下去,不許任何人再外出搜人。”
“若真心想走,本王也攔不住;若心,自然還會回來。”
“是……”小廝噤聲,不敢多言,悄然退下。
三日後,攝政王府門外來了一輛破舊的馬車,風雨加,仆從慌忙通報。
“有人,送回了王妃娘娘的。”
蕭景珩聞言,猛地一怔,隨即冷笑出聲。
“又在玩什麼把戲?”
前些日子,蘇慕笙忽然消失,讓人送信說自己被綁架。
他以為,不過是故意擒故縱,一如以往,後來也真的回來了。
他以為這次消失,也和以前一樣,會不聲地想盡法子回來。
他甚至特意吩咐下人,誰都不許去找。
可現在,什麼“”?開什麼玩笑?
“把人帶進來。”他冷聲下令,眉眼沉冷。
轎子前,一個衫襤褸的男子跪在門口,聲音發啞:“求攝政王開恩,讓王妃娘娘殮棺,個王府的祖地,王妃娘娘死得好慘啊!”
蕭景珩心中有種不安翻涌,終於揮手,人打開那口簡陋的棺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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蓋子揭開的那一刻,所有聲音仿佛都凝固了。
裡面安靜地躺著一名子。
的髮垂落兩鬢,眼眸閉,慘白,白服被跡染紅,薄得幾乎能出骨瘦如柴的形。
的干裂發白,額角有大片淤青,還有明顯的勒痕和鈍傷。
蕭景珩腳步頓住,眼睛死死盯著棺中那道悉的影,像是忽然不會呼吸了。
“不是……”他喃喃,聲音嘶啞,“這不可能是。”
他不信。
這怎會是?
旁那布男子低著頭,戰戰兢兢地開口:“王爺,屬下是後山巡林的獵戶,那日在葬崗附近發現了王妃,一走進就發現已經沒了氣息。”
蕭景珩陡然抬眼,眸赤紅如:“你說什麼?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