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話音剛落,另一邊的許嫣然突然猛烈地咳嗽起來,捂著口,上氣不接下氣,一張小臉憋得通紅。
“天哥......我......我不上氣......”
周天瞬間鬆開蘇卿卿,想也不想就將許嫣然打橫抱起,滿臉焦急:“嫣然別怕,我馬上送你去衛生院!”
他臨走前還不忘回頭對蘇卿卿說:“卿卿,人命關天,你先自己看,我很快回來。”
周天一走,曬谷場徹底炸開了鍋。
“哎喲,這演的是哪一出?正主還在這兒呢,就抱著表妹跑了?”
一個二流子嬉笑道:“什麼表妹,我看是妹妹吧!”
“瞎說,我前幾天看周爺去公社打結婚報告了。”
一個小姑娘慨道:“周爺可真是個好人,對蘇姐姐表妹都這麼盡心盡力。”
議論聲像蚊子一樣嗡嗡作響,一道道看好戲的目落在蘇卿卿上。
傅承淵不知何時站到了後,擋住了大部分探究的視線。
蘇卿卿反倒不走了,坐回去繼續看電影。
周天直到電影散場也沒回來。
村民們三三兩兩地扛著板凳回家,裡還回味著電影節。
偶爾有幾道視線掃過蘇卿卿,帶著說不清的同意味。
蘇卿卿和傅承淵走在偏僻的小路上,一前一後,沉默無言。
經過草垛堆時,一陣黏膩的聲音從後面傳來。
周天正將許嫣然抵在草垛上,兩人擁吻得難捨難分。
許嫣然的雙手環在他脖子上,剛才還病弱不堪的模樣早已消失無蹤。
“天哥,我是不是很壞?明知道你要娶姐姐,還這樣纏著你。”
“傻丫頭,說什麼呢。”
周天語帶心疼:“你那養父總家暴你,我要不帶你走,你遲早會沒命的。”
“只是到時要苦了你,先一個人住,我會經常來看你的。”
“我不苦,我只要天哥能偶爾疼疼我就行——”
許嫣然翻坐到周天上,雖有子蓋著,可周天臉上那滿足,能看出來做了什麼。
蘇卿卿噁心得跑開一段距離,撐著樹不斷作嘔。
傅承淵跟上來,遞了水:“我去找他!”
蘇卿卿卻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,拽著他繞進了另一條漆黑的窄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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巷子很深,盡頭是一堵土墻。
蘇卿卿鬆開手,再次把傅承淵到墻角。
一言不發,抬頭就吻了上去。
作生又兇狠,與其說是吻,不如說是啃咬。
傅承淵僵了一瞬,隨即反客為主。
他大手扣住的後腦,另一只手攬過的腰,猛地將人調轉方向,反在墻上。
傅承淵低頭,又兇又急地吻了回去。
他的吻帶著積蓄已久的力道,攻城略地,不留餘地。
蘇卿卿被傅承淵吻得發,被他一攬坐在他的手臂上。
強而有力的,讓心裡發慌。
夜風吹過,樹葉沙沙作響,掩蓋了兩人急促的呼吸和齒纏的聲響。
良久,傅承淵額頭抵著,聲音沙啞:“蘇卿卿你真的想好了?要嫁給我?”
蘇卿卿點頭確認,傅承淵那顆懸著的心重重落下。
他低頭,難以克制地再次吻了上去。
許久,傅承淵才鬆開,拇指輕微腫的瓣。
“我已經跟家裡打了電報。”
“家裡同意我們結婚,但有個條件。”
蘇卿卿心頭一:“什麼條件?”
“我父親要我回去理一件事,大概需要一個星期。”
傅承淵看著的眼睛:“卿卿,你信我嗎?”
蘇卿卿毫不猶豫:“信。”
傅承淵笑了:“你就不怕我跟周天一樣?說得好聽,轉頭就跟別人跑了?”
“你不會。”
蘇卿卿抬眼看著傅承淵,月勾勒出他堅毅的下頜線。
“我見過你把津給王買藥,也見過你為了村民的口糧跟公社干部吵架。”
傅承淵愣住,他沒想到也關注過他。
蘇卿卿眨眨眼:“周天恨不得讓十裡八鄉都知道他的深,我從你面前經過,你連個搭話藉口都不會找。”
傅承淵被說得啞然失笑:“所以你早就知道我笨?”
“不是笨,是老實。”
蘇卿卿踮起腳尖,在他下上輕咬一口:“老實人不會騙我。”
傅承淵看著眼前這只出爪子虛張聲勢的小貓,眼底的暗沉被徹底點亮,膛裡溢出低沉的笑聲。
“等我回來,我們就去登記。”
蘇卿卿靠在他前,眼神微閃。
“好,我等你。”
4
傅承淵被蘇卿卿哄得角抑制不住地上揚,剛毅的臉上一路都帶著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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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了蘇卿卿家門口,月下,孩的側臉廓和,像水墨畫裡的江南仕。
“我到了,謝謝你送我回來。”
“以後跟我可以不用說謝。”
蘇卿卿乖巧點頭,傅承淵轉離開。
他想著先婚後的人多了去了,他有信心,蘇卿卿嫁給他,往後的日子定不會讓後悔。
蘇卿卿關上院門,背靠著門板,臉上那刻意營造的依賴和信任瞬間褪去。
怎麼可能會再輕易相信男人裡說的話。
周天那張,當初說出的話比戲文還聽,結果呢?
他是不喜歡城裡的大小姐,獨路邊的野花,卻不止一朵。
只是多做一手準備罷了。
蘇卿卿是一定要去南城的,才十歲的妹妹患有先天心臟病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