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卿卿泣不聲:“我妹妹心臟病發作等不了了!求求你們,讓我找一個醫生就行!”
保安一臉不耐煩:“誰家病人不急?都像你這樣鬧,醫院還開不開了?”
劉醫生急忙上前:“同.志,是周的未婚妻,妹妹真的等不了了!”
另一個保安嗤笑一聲,上下打量著狼狽不堪的蘇卿卿:“我剛可親耳聽到,周喊樓上那位‘老婆’呢。”
“哪來的騙子,趕滾!”
老婆?!
蘇卿卿渾的瞬間沖上頭頂,什麼理智都崩斷了,大喊:“周天!你給我滾出來!周天!”
保安見撒潑,上來就推搡:“滾滾滾!在這兒發什麼瘋!”
蘇卿卿被他狠狠一推,跑了幾小時的早已力,後腦勺重重地撞在墻角。
眼前一黑,徹底暈了過去。
......
等蘇卿卿再醒來時,周圍安靜得可怕。
劉醫生坐在床邊,滿臉疲憊地看著,重重嘆了口氣。
那聲嘆息,像一柄巨錘,砸碎了心中最後一僥幸。
“沫沫呢?!”
“卿卿......”
劉醫生的聲音干又沉重:“一個鐘頭後樓上的醫生才下來。”
“沫沫,沒等到。”
蘇卿卿愣住,隨著他的視線看到一張蓋著白布的床。
沖過去,掀開白布。
妹妹小小的,冰冷僵,再也不會笑著喊姐姐了。
“啊——”
撕心裂肺大喊,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,沒了——
當初周天本要分配給鄰村。
是那天恰好經過,他看上了,才找關係留在了的村子。
為什麼!
周天,我為什麼要在那天遇見你?!!
6
第二天,雨過天晴,刺眼。
周天帶著許嫣然出現在蘇卿卿家門口,他手裡還拎著個嶄新的鐵皮糖盒。
他看到蘇卿卿麻木地坐在門檻上,後是塌了大半的屋子。
“怎麼都塌了?”
周天急忙蹲在面前:“卿卿,別擔心我來給你修。”
他晃了晃手裡的糖盒:“快,讓沫沫出來,你看我給帶了什麼好東西。”
蘇卿卿沒,甚至沒看那盒子一眼。
“沫沫......吃不著了。”
周天臉上的笑僵住了:“什麼意思?這孩子,還跟我鬧上脾氣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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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嫣然跟上來:“姐姐,這可是供銷社新到的水果糖,天哥天不亮就去排隊,好不容易才搶到一盒呢。”
蘇卿卿終於抬起頭,那雙眼睛裡空得嚇人,死死地盯著他們。
“我說,沫沫死了。再也吃不了糖了。”
院子裡瞬間安靜下來,只有風吹過破屋頂的聲音。
“不可能!”
周天倉惶跌坐在地:“昨天下午我還見過!”
蘇卿卿的視線從他臉上移開,落到許嫣然那張煞白的臉上。
“許嫣然,你昨晚哮發作得可真巧。”
的語氣平靜得可怕:“村裡唯一的醫生,唯一的車,都被你帶走了。”
“我的沫沫心臟病發,好不容易送到......”
許嫣然嚇得急忙打斷:“姐姐,你在開玩笑吧?怎麼可能這麼巧!”
蘇卿卿刷一下站起,往旁邊讓開,出後黑的屋門。
“不信?那你們進去看看啊!”
“看看好好的孩子,被你們害什麼樣!”
周天被空的眼神震懾住,心頭猛地一跳。
他將信將疑地朝屋裡走去。
蘇沫沫的房間裡又又暗,一霉味。
借著門口進來的,他一眼就看到了那張小床上,一塊白布蓋著一個隆起的小小廓。
周天後退了兩步,腦子裡嗡的一聲,沫沫真死了?
他想起昨天下午自己還哄著蘇沫沫喊他“姐夫”,喊了就給買糖。
他還教用狗尾草編兔子,小丫頭特別聰明看一次就學會了......
周天抖著手向那塊白布,後突然被人拉了下,嚇得他啊大了聲,一,差點跪下。
許嫣然急忙拍了拍周天的背,轉頭怒斥蘇卿卿。
“姐姐,你是不是怪天哥昨晚先幫我家修了屋頂,才讓沫沫躲起來?”
蘇卿卿愣了愣:“我怎麼可能編......”
許嫣然再次搶答,眼淚大顆大顆地滾落:“姐姐!你怎麼能為了怪天哥,就說這麼惡毒的話來詛咒自己的妹妹?”
“我知道你怪天哥先送我去醫院,可......可你怎麼能用沫沫的命來開玩笑!”
蘇卿卿被許嫣然強詞奪理氣笑了,沖上去啪一聲重重甩了許嫣然一掌。
許嫣然直接被打倒在地。
捂著臉滿臉驚愕:“你,你打我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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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蘇卿卿!你干什麼!”
周天看蘇卿卿那一副的冷漠表,一無名火直沖頭頂。
他一直覺得蘇卿卿懂事、堅強,怎麼現在也變得這麼無理取鬧?
周天彎腰扶起許嫣然,怒道:“蘇卿卿!我知道你心裡有氣,但凡事要有個度!”
“拿自己妹妹的生死來撒謊,我低頭認錯,你太讓我失了!”
7
蘇卿卿見周天連掀開白布的勇氣都沒有,臉上浮起一嘲弄。
轉走進屋,片刻後,拎出一個沉甸甸的麻袋,扔到周天腳邊。
裡面有他買的書,有他送的各種小東西。
“周天,我們分手,帶著你的東西,滾!”
周天怔愣著那些東西,每一件都烙印著他跟蘇卿卿的回憶。
曾經他教識字,陪一起看書。
如今面前這個相貌秾麗中帶了一縷文雅氣質的姑娘,可以說是他手把手養出來的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