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怪不得卿卿要換人,這怎麼嫁?”
“許嫣然段位也太高了,不聲不響就瞞著所有人拿下周爺。”
周天這才明白,蘇卿卿竟然知道了他跟許嫣然扯證的事!
這個認知,比山洪將卷走時,更讓他到窒息和絕。
他想解釋,可看著蘇卿卿那雙冰冷的眼,所有話都堵在了嚨裡。
蘇卿卿已經拿到了想要的工作,不想再跟周天浪費時間。
笑著去分發喜餅:“這些年多謝各位叔嬸的照顧,我明天就要跟承淵一起走了。”
村長欣點頭:“卿卿你放心去吧,蘇家的墓地我們會看顧的。”
傅承淵重新牽起蘇卿卿的手,將微涼的指尖包裹在掌心。
“我們走。”
蘇卿卿點點頭,再也沒有看那兩人一眼,跟著傅承淵轉離開。
那襲紅的旗袍,像一團燃燒的火焰,決絕地走出了周天的世界。
周天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。
真不要他了!
15
歡送宴不歡而散。
周天失魂落魄地回到知青點,許嫣然亦步亦趨地跟著,試圖安,卻被他煩躁地推開。
他把蘇卿卿捧在手心兩年,細心澆灌,竟然一夜之間,被別人連盆端走了。
他無法接!
一定是傅承淵趁人之危,迫了!
深夜,周天再也按捺不住沖到蘇家,用力砸著門板。
“卿卿!你出來!你把話說清楚!”
“傅承淵到底拿什麼威脅你了?你告訴我,我幫你解決!他家裡的勢力再大,我爸也能......”
開門的不是蘇卿卿,是穿著一整齊睡的傅承淵。
“周天,已經是我的合法妻子,請你以後自重。”
“什麼合法妻子!你們......”
周天的話卡在嚨裡,因為傅承淵從上口袋裡,拿出了一本紅得刺眼的結婚證。
那鮮紅的印章,像烙鐵一樣燙在周天的眼球上。
周天難以置信,傅承淵的家庭背景比他家嚴苛百倍,怎麼可能這麼快就辦好了所有手續!
傅承淵將結婚證小心收好:“天晚了,我太太要休息,請回。”
周天想沖進去,卻在傅承淵銳利迫人的眼神下,腳步怎麼也邁不開,最後只能灰溜溜地走了。
傅承淵看著他的背影,邊扯出一抹嘲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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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關上門,轉就看見蘇卿卿抱著手臂靠在堂屋的墻上,也不知道看了多久。
蘇卿卿挑了挑眉:“你什麼時候把結婚證藏睡口袋的?”
傅承淵沒說話,大步走過去,將整個人撈進懷裡。
他一手扣住的腰,另一只手抬起的下,帶著一不容置喙的力道,低頭就吻了上去。
架勢兇兇卻又在到瓣的瞬間變得溫。
第二天,開往南城的火車上,汽笛長鳴,人聲嘈雜。
蘇卿卿和傅承淵剛找到座位,周天和許嫣然就跟了上來,竟買到了他們對面的位置。
周天眼底帶著紅,視線卻黏在蘇卿卿上,仿佛要用眼神把從傅承淵邊剝離。
他就不信,漫長的旅途,他找不到機會把誤會解釋清楚。
許嫣然見他這副模樣,心底的嫉恨和恐慌織。
火車剛開,便弱地靠在周天肩上,低低地咳嗽起來:“天哥,我頭暈......”
不等周天有所反應,蘇卿卿忽然站起,對著不遠的列車員揚聲道:“同.志!”
的聲音清亮,一下就蓋過了車廂的嘈雜。
“這位同.志好像病得很重,一直在咳嗽,我看那樣子像是得了會傳染的急病。”
“為了整車廂乘客的安全,您看是不是能在下一站安排醫生,或者先給找個地方隔離一下?”
此話一出,整個車廂的目“唰”地一下,全都聚焦在許嫣然上。
許嫣然的咳嗽聲瞬間卡在嚨裡,臉漲得通紅。
說自己沒事,周圍的乘客卻已經開始竊竊私語,人人自危地往後。
周天猶豫道:“嫣然只是......”
傅承淵也站了起來,高大的軀極迫。
“我家裡有長輩是醫生,略懂一些。”
“我看面.紅,呼吸急促,伴有劇烈咳嗽,像是肺癆的早期癥狀。”
肺癆!
乘客們瞬間起來。
離他們最近的一個大媽“哎喲”一聲,捂著口鼻就往車廂另一頭跑,仿佛後有瘟疫在追。
列車員臉大變對許嫣然說:“同.志,不管是不是,為了大家的安全,請你必須跟我們去隔離區,等下一站的醫生來檢查!”
許嫣然百口莫辯,被強勢的列車員“請”去了車廂連接的隔離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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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天眼睜睜看著被帶走,氣得渾發抖,卻只能在眾人警惕的目中,憋屈地坐回原位。
車廂恢復了表面的平靜,蘇卿卿靠在傅承淵的肩頭,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風景。
傅承淵將自己的外套蓋在上,低聲問:“困了?”
蘇卿卿搖搖頭,反手握住他寬厚溫暖的手掌。
只是在想,如果沫沫還在,此刻應該會著車窗,興地看著外面的一切,問東問西。
火車一路向南,哐當哐當的聲響像是時的鐘擺,將過往的傷痛一點點甩在後。
16
抵達南城時,已是兩天後的黃昏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