抬頭看向病床,林晚桐正虛弱地躺著,左手臂纏著厚厚的紗布,臉上卻帶著不易察覺的得意。
“我沒有……”艱難地開口。
“夠了。”薄硯之冷聲打斷,將一份文件扔在面前,“簽字。”
林聽杳低頭一看,是一份皮移植手同意書。
猛地抬頭:“什麼意思?”
“晚桐手臂燙傷需要植皮。”薄硯之的聲音不帶一溫度,“醫生說親屬匹配度最高。”
林聽杳的手指開始發抖:“你覺得是我燙傷的?”
薄域突然沖過來推:“就是你!媽媽說是你故意打翻熱水壺!你是個壞人!”
林聽杳心痛到幾窒息:“我沒有害,域域,我才是你的媽……”
“啪!”
一記耳重重甩在林聽杳臉上,踉蹌著撞到墻上。
抬頭看見林父林母不知何時站在了門口,林母眼中滿是警告。
“林聽杳,做錯事就要承擔。我們親眼看見你推倒了熱水壺。”
林聽杳捂著臉,眼淚在眼眶裡打轉。
這就是的親生父母,為了林晚桐,不惜一次次作偽證陷害。
聞言,薄硯之眼神愈發厭惡,一個眼神,幾個保鏢便沖上前,強行把送向手室。
當手刀劃開背部皮的瞬間,林聽杳發出一聲凄厲的慘。
那種痛像是有人活生生撕下的皮,每一神經都在尖。
林聽杳疼得眼前發黑,恍惚間想起三年前生薄域時難產,薄硯之在產房外急得砸墻,發誓以後再也不會讓一丁點的傷害。
可現在,他卻親手推地獄。
劇痛中,聽見薄域在門外問:“爸爸,壞人得好可怕……”
薄硯之的聲音冷靜得殘忍:“這是應得的。”
林聽杳在劇痛中醒來時,病房裡空的。
後背火辣辣的疼,像是有人用烙鐵一寸寸燙過。
走廊上傳來護士們的竊竊私語:
“真是同人不同命啊,明明是親姐妹……”
“是啊,林大小姐病房裡全是人,父母、老公、兒子都圍著轉呢。”
“這個二小姐就慘了,手完連個來看的人都沒有!”
林聽杳死死咬住,卻還是沒忍住紅了眼眶。
隔壁病房突然傳來一陣歡笑聲。
聽見薄域聲氣地說:“媽媽不疼,小域給你呼呼~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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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後是薄硯之溫的叮囑:“慢點喝,小心燙。”
最後是林父林母的心疼聲:“寶貝兒,快好起來,爸媽看著真是心疼死了……”
林聽杳再也忍不住,眼淚大顆大顆砸在雪白的被單上。
抖著出手機,撥通了那個存了很久的號碼。
“我考慮好了,”抹去眼淚,聲音輕卻堅定,“我願意加你們!”
掛斷電話,林聽杳著窗外漸暗的天。
既然這裡沒有人需要,那就去做舞臺上最耀眼的那顆星!
第二章
獨自照顧了自己幾天後,林聽杳一個人辦了出院手續,然後又去辦了簽證和護照。
得知手續月底就能下來後,拖著虛弱的回到林家別墅。
推開門時,卻發現客廳燈火通明,薄硯之、林晚桐和薄域都在。
薄硯之正抱著薄域坐在沙發上,林晚桐親熱地依偎在他邊。
林父林母端著果盤在一旁笑得開懷,儼然一副其樂融融的景象。
“聽杳回來了?”林晚桐第一個發現,立刻起迎上來,親熱地挽住的手臂,“傷好些了嗎?”
林聽杳下意識想回手,卻被攥得更。
“雖然你燙傷了我,但我不怪你,親姐妹哪有隔夜仇呢?”林晚桐聲音無奈又溫,“我這次特意回來,就是想告訴你,這件事過去了。”
林聽杳沒有接話。太悉林晚桐的把戲了。
從小到大,每次欺負完,都會在父母面前裝出這副姐妹深的樣子。
但很累,不想再陪演下去了。
餐桌上,所有人都圍著林晚桐轉。
林母忙著給盛湯,林父不停地往碗裡夾菜。
薄硯之修長的手指正在剝蝦,一顆顆放進林晚桐的碗裡。
而薄域更是黏在林晚桐邊,一口一個“媽媽”得親熱。
林聽杳默默坐在最角落的位置,低頭著碗裡的白飯。
“媽,我想喝點紅酒。”林晚桐突然撒說。
林母立刻看向林聽杳:“還不趕去酒窖給你姐姐拿瓶好的來。”
林聽杳放下碗筷,默默走向地下室。
酒窖冷,忍著後背傷口的疼痛,仔細挑選了一瓶紅酒。
當抱著酒瓶準備離開時,卻發現門被鎖死了。
心頭一驚,用力拍打著厚重的木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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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誰?開門!”
門外傳來薄域稚卻充滿惡意的笑聲:“壞人,你就待在裡面吧!看見你就煩!別出來惹我不開心!”
“域域!開門!”林聽杳用力拍打著門板,“這裡面太冷了!”
回答的只有漸漸遠去的腳步聲。
酒窖的溫度越來越低,林聽杳凍得瑟瑟發抖。
拼命拍門呼救,嗓子都喊啞了,卻沒有人來。
林聽杳渾發冷,抖著掏出手機。
酒窖裡信號很差,找了很久才找到一個有微弱信號的地方。
第一個電話打給父母,無人接聽。
第二個電話打給薄硯之,被直接掛斷。
第三個電話再打,又被掛斷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