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爸,好臟。”薄域拽著薄硯之的角,“把扔出去好不好?”
薄硯之淡淡地“嗯”了一聲,對保鏢揮了揮手:“丟出去。”
林聽杳被暴地拖到門外,扔進瓢潑大雨中。
冰涼的雨水沖刷著傷口,終於支撐不住昏死過去。
再醒來時,躺在了自己的房間。
林母站在床邊,冷聲道:“再敢破壞晚桐的幸福,就把你送到貧民窟,你永遠也別想再回來。”
林聽杳沒有回答,只是靜靜地著天花板。
上的傷口火辣辣地疼,但比起心裡的痛,這些皮之苦又算得了什麼?
想起曾經在傷時,薄硯之會守在床前,心疼地為藥。
現在呢?他大概正溫地摟著林晚桐親吻吧。
窗外的雨還在下,淅淅瀝瀝的雨聲像是流干的眼淚。
曾經以為只要足夠忍耐,足夠懂事,總有一天會得到父母的疼,會等到薄硯之發現真相,會重新擁有兒子的。
可現在明白了,有些人,生來就不被。
就像這場雨,下得再大也澆不滅心裡的痛,只會讓更清楚地看見——
這個家,從來就沒有的位置。
林聽杳緩緩閉上眼睛,在心裡對自己說:夠了,該醒了。
從今往後,不會再為任何人流淚。
第六章
接下來,林聽杳開始一點一點收拾自己的行李。
當將最後一件收進行李箱時,房門突然被人猛地踹開。
林晚桐氣勢洶洶地闖進來,將一個致的絨盒子狠狠砸在上。
“林聽杳,你還要不要臉?到現在還在打硯之的主意!”
林聽杳沉默地撿起盒子,打開。
裡面是一對鉑金對戒,圈分別刻著“硯之 杳杳”的字樣。
記憶如水般涌來。
去年這個時候,滿心歡喜地找到設計師,說要定制一對婚戒,紀念他們的六周年。
記得自己當時紅著臉描述:“要簡約大方的款式,圈刻我們的名字……”
可誰能想到,戒指還沒做好,薄硯之就復明了。
林晚桐強勢回歸,而這個替,連存在的資格都被剝奪了。
“怎麼?裝什麼傻?”林晚桐冷笑,“你以為定制戒指,硯之就會回心轉意?”
林聽杳看著戒指,眼前一片朦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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曾經無數次幻想過薄硯之為戴上戒指的場景,想象他溫地說:“杳杳,這輩子只你一個。”
可現在……
平靜地站起,在林晚桐錯愕的目中,徑直走向洗手間。
“你干什麼?”林晚桐尖聲質問。
林聽杳沒有回答。
站在馬桶前,鬆開手指。
那對承載著所有好憧憬的戒指,“叮當”兩聲,消失在漆黑的下水道裡。
“你……”
“放心。”林聽杳轉,聲音平靜得可怕,“薄硯之是你的,薄域也是你的。從今往後,我和他們再無瓜葛。”
說完,轉就要回去繼續收拾行李,誰曾想下一秒手腕再次被攥住——
“他們什麼時候屬於過你?”林晚桐冷笑著,眼中滿是譏諷,“林聽杳,別忘了,你可是以我的名義嫁給硯之的。整整五年,他連你的真實名字都不知道。”
輕蔑地打量著林聽杳,“像你這種沒用的替,活該被拋棄,也不會有人在意!”
這句話徹底點燃了林聽杳抑已久的怒火。
“替?”突然笑了,“到底誰是替?”
一步步近林晚桐,“你為了不餡,要學我穿打扮,模仿我的聲音說話,還要一輩子吃你最討厭的菜,你不覺得自己很可悲嗎……”
林晚桐臉驟變,抬手就是一掌:“閉!”
清脆的掌聲在房間裡回。
林聽杳的臉頰火辣辣地疼,但沒有退,反手就還了一記耳。
“啪!”
這一掌用盡了所有的力氣。
林晚桐踉蹌著後退,臉上瞬間浮現出清晰的指痕。
“你竟敢——”
林晚桐的尖戛然而止。
房門被猛地推開,薄硯之和薄域沖了進來。
“晚桐!”薄硯之一個箭步上前,將林晚桐護在懷裡,心疼地紅腫的臉頰。
薄域則像頭小獅子一樣撲向林聽杳:“壞人!我要你好看!”
第七章
林聽杳被推倒在地,薄域小小的發出驚人的力量,他騎在上,拳頭如雨點般落下。
“讓你打我媽媽!讓你打我媽媽!”
薄域稚的聲音裡滿是恨意,拳打腳踢還不夠,他抓起一旁的刀,狠狠扎進林聽杳的手臂。
“啊——!”
林聽杳痛得渾痙攣,鮮瞬間染紅了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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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從自己上掉下來的骨,心如刀絞。
林父林母聞聲沖進房間,看到這一幕,臉驟變。
“怎麼回事?”林父厲聲質問。
薄硯之將林晚桐護在懷裡,聲音冰冷:“從小到大,是不是經常這樣欺負晚桐?這幾個月,我看到的就不下十次,這次還打了晚桐一掌。”
“我再說最後一次,晚桐是我太太,是我發誓要呵護一輩子的人。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,哪怕是妹妹,也要付出代價!”
林聽杳疼得說不出話,眼淚混著鮮模糊了視線。
想起薄硯之也曾這樣保護過。
那次有人在宴會上對出言不遜,薄硯之當場讓人把對方扔了出去,說:“我的妻子,誰都不能欺負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