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現在,他把所有的溫都給了林晚桐,把所有的傷害都留給了。
薄硯之啊薄硯之,這麼久了,你竟還沒發覺自己認錯了麼?
“是是是,我們一定給你一個代。”林父連忙表態,轉頭對保鏢命令,“既然打了晚桐一掌,那就讓百倍償還!”
說完,保鏢立馬上前按住林聽杳,薄域還死死箍著的手臂不讓掙扎。
“啪!”
“啪!”
“啪!”
一個接一個的耳落在林聽杳臉上。
的臉頰很快腫起,角破裂,鮮不斷涌出。
每一掌都像刀子割在心上,但最痛的,是所有人眼中對濃濃的恨意。
打到第七十六下時,林聽杳已經意識模糊。
恍惚間,看見薄硯之抱著林晚桐,牽著薄域離開的背影。
“再有下次,”薄硯之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,“就不是百倍償還這麼簡單了。”
最後第一百個耳落下,林聽杳終於支撐不住,徹底昏死過去。
鮮從破裂的角滴落,在地板上匯一灘刺目的紅。
沒有人扶,沒有人看一眼。
就像這個人,從來就不曾存在過。
林聽杳再次醒來時,房間裡靜得可怕。
艱難地撐起子,渾的傷口都在囂著疼痛。
索著拿起手機,屏幕亮起的瞬間,一條朋友圈態赫然映眼簾——
是林晚桐發的九宮格照片。
碧海藍天的馬爾代夫,薄硯之正溫地給林晚桐涂防曬霜;林父林母笑著給林晚桐剝水果;薄域趴在膝頭撒。
配文是:【謝謝老公和寶貝兒子,還有最疼我的爸爸媽媽,被包圍的覺真好!】
林聽杳的手指微微發抖,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。
原來在被打得半死、躺在泊裡奄奄一息的時候,他們陪著林晚桐去國外度假了。
閉上眼睛,眼淚無聲地落。
明明已經告訴自己不要再痛了,可心臟還是像被撕裂一般。
從小到大,人人都林晚桐。
薄硯之曾經是唯一的人。
記得他失明時,無數次溫抱著說:“陪我一輩子,好不好?”
記得薄域剛出生時,小小的子趴在懷裡,黑葡萄似的眼睛看著,滿是依賴和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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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如今,這些全都了林晚桐的。
父母說:“晚桐才是薄太太,你不配爭。”
薄硯之說:“我的從始至終都是晚桐。”
薄域說:“你不是我媽媽,你是壞人!”
好,不爭了。
曾經固執地留在這裡,日復一日地等待,就像守著即將熄滅的燭火。
盼著薄硯之終會記起,這些年在他失明時寸步不離照顧的人是;在他病痛時徹夜不眠守護的人是;為他生下薄域、含辛茹苦養育的人也是——
等了太久太久,就為了要回自己的丈夫和兒子。
可現在,不等了。
因為他們,都不要了。
手機鬧鐘的震聲劃破了房間的死寂。
林聽杳緩緩睜開紅腫的雙眼。屏幕上的日期讓混沌的意識驟然清醒——
今天是領取簽證和護照的日子。
干眼淚,強撐著起。
鏡中的自己憔悴不堪,但眼神卻比任何時候都要清明。
簡單收拾後,出門領回了證件。
回來時,給國際舞蹈團發了條消息:【我今天就飛過去報道。】
然後,拎起早已收拾好的行李,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個家。
沒有給任何人留下只言片語,因為再也不想見到他們。
從今往後,林聽杳,只為自己而活。
第八章
林聽杳站在歐洲國際芭蕾舞團排練廳的中央,鏡墻映出纖細的影。
如今的化名“Eva Lin”,剪短了長髮,一襲黑練功服襯得如雪,眼神卻比從前更冷冽。
“Eva,五分鐘後彩排《天鵝湖》選段。”
舞團藝總監拍了拍手,目在上停留片刻,“你的狀態看起來不錯。”
林聽杳微微頷首,指尖卻不自覺地上後背尚未痊愈的疤痕,那裡曾被人活生生剜去一塊皮,如今卻了蛻變的印記。
音樂響起,踮起腳尖,如一只真正的黑天鵝般舞臺中央,每一個旋轉、每一次騰躍,都帶著決絕的。
觀眾席空的,但仿佛能到無數雙眼睛。
薄硯之的冷漠、薄域的憎惡、林晚桐的得意……
這些畫面在腦海中閃回,化舞蹈的張力中。
然而,就在一個高難度的單足旋轉時,舊傷突然撕裂般疼痛,林聽杳重心一歪,整個人重重摔倒在舞臺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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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Eva!”舞團員驚呼著圍上來。
咬牙撐起子,冷汗浸了額髮。
就在這時,一雙修長的手遞到面前,袖口出一截致的腕表。
“需要幫忙嗎?”男人的聲音低沉溫和,帶著一悉的東方口音。
林聽杳抬頭,對上一雙含笑的眼睛,男人約莫三十歲左右,西裝筆,眉目如畫,氣質卻比薄硯之多了幾分儒雅。
“謝謝。”借力站起來,迅速鬆開手,疏離地退後半步。
“周先生!”藝總監快步走來,熱地握住男人的手。
“沒想到您提前到了,這位是我們新晉的首席舞者,Eva Lin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