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晚,在劇院附近的咖啡館“偶遇”了周自珩,他正在看一本肖邦傳記,抬頭時假裝驚訝。
“Eva?真巧。”
林聽杳在他對面坐下,故意問:“周先生也喜歡這家店?”
“嗯。”他合上書,耳尖微紅,“這裡的……咖啡豆不錯。”
點了一杯熱可可,忽然說:“今天有人送我白玫瑰。”
周自珩攪拌咖啡的手頓了一下:“是嗎?”
“卡片上寫著‘給真正的天鵝’。”
調侃般托腮看他,“你知道是誰送的嗎?”
暖黃的燈下,清晰看見他的結滾了一下。
他聲音低了幾分,“或許……是某個被你的舞蹈打的人。”
林聽杳笑了,最終沒有拆穿。
第十章
夜沉沉,薄硯之坐在書房裡,指尖無意識地挲著一本商業雜志的封面。
封面上,人一襲黑舞,背對鏡頭,纖細的腰肢微微後仰,修長的脖頸如天鵝般優雅。的側臉被影切割得模糊,卻莫名讓人移不開眼。
【國際芭蕾舞團新星Eva Lin首演驚艷黎】
薄硯之盯著那張照片,眉頭微蹙。
不知為何,這個陌生的舞者讓他心臟猛地一,仿佛有什麼深埋的記憶被狠狠扯。
他下意識手,指尖幾乎要到雜志上那張臉。
“硯之?”
林晚桐的聲音突然從後傳來,薄硯之手指一,迅速合上雜志,隨手丟到一旁。
“怎麼還沒睡?”他語氣平淡,目卻不著痕跡地掃過屜。
那裡鎖著一枚褪的芭蕾舞鞋掛墜,是五年前“林晚桐”送給他的。
林晚桐穿著真睡,笑意盈盈地走近,手臂親昵地搭上他的肩膀。
“老公,我在等你呀,你都好幾天沒回臥室了。”
說著,的手便往薄硯之的下探去。
薄硯之幾不可察地僵了一瞬。
不對。
這個聲音甜膩,可他記憶裡的“妻子”,聲線應該更清冷些,偶爾笑起來時尾音會微微上揚。
而且……從來不會這麼主求歡,反而會害。
“你先睡吧,我還有文件要理。”他推開的手,語氣冷淡。
林晚桐笑容僵住,指甲暗暗掐進掌心。
自從那個賤人離開,薄硯之就越來越不對勁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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強忍怒火,俯想親他,卻被他偏頭避開。
“硯之……”委屈地紅了眼眶。
薄硯之看著的淚眼,突然一陣恍惚。
當年他失明時,“林晚桐”從來不會這樣哭。
總是沉默地替他藥,在他疼得冷汗淋漓時,把臉埋在他掌心小聲說:“我在。”
而眼前這個哭哭啼啼的人,讓他莫名煩躁。
“行了別鬧了,出去吧。”他冷聲命令。
林晚桐不可置信地瞪大眼,最終咬牙摔門而去。
凌晨三點,薄硯之從噩夢中驚醒。
夢裡火沖天,一個人在火中對他出手,他拼命想抓住,卻只聽見凄厲的喊聲。
“薄硯之,你看看我!你好好看看我是誰!”
“杳杳……!”
他猛地坐起,冷汗浸後背。
旁的林晚桐瞬間睜開眼,眼底一片冷。
杳杳?他居然在夢裡那個賤人的名字!
難道薄硯之發現了什麼嗎?
死死攥床單,卻不敢出聲。
現在還不是撕破臉的時候……
第二天清晨,薄硯之在浴室刮胡子時,薄域突然著腳跑進來。
“爸爸!”四歲的孩子舉著一張皺的紙,“我畫了媽媽!”
薄硯之低頭一看,紙上歪歪扭扭畫著三個人,中間的人長髮飄飄,眼睛被涂深黑,上穿了一套芭蕾舞服。
“老師說我畫得不對……”薄域癟著,“可我記得媽媽就是這樣的。”
薄硯之渾瞬間凝固。
——畫上的人,分明是雜志裡那個Eva Lin的樣子!
他蹲下,聲音發:“域域,你……記得媽媽的樣子?”
薄域正要開口,林晚桐突然沖進來,一把奪過畫紙撕得碎!
尖聲呵斥:“誰讓你畫的!媽媽不是長這樣!”
薄域被嚇得大哭,薄硯之猛地站起來:“你干什麼?!”
林晚桐這才意識到失態,慌忙出笑容:“我、我是說,域域畫得不像我……”
薄硯之盯著扭曲的表,一個可怕的念頭突然浮現。
如果,當年失明時陪在他邊的人,本就不是林晚桐呢?
當晚,林晚桐趁薄硯之不在,瘋狂翻找他的書房,想要找到蛛馬跡。
他所有的東西都放在顯眼,唯獨一個屜上了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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察覺到貓膩,直接用發卡撬開。
“嘩啦!”
屜打開的瞬間,一堆雜傾瀉而出。
褪的音樂會門票、半瓶干涸的指甲油、一枚芭蕾舞鞋掛墜,而最底下著一本日記,扉頁寫著“林聽杳”。
“賤人!賤人!居然把自己的東西藏在這裡!”
歇斯底裡地撕扯日記本,紙張碎片像雪片般飄落。
突然,門口傳來“啪”的一聲。
薄域抱著小熊玩偶,驚恐地看著滿地狼藉。
孩子被嚇得結結,“媽、媽媽……你怎麼了……”
林晚桐表瞬間猙獰,用力掐著孩子的肩膀。
“記住了!我才是你的媽媽!我永遠都是你的媽媽!!!”
撲過去想抓走薄域,孩子卻尖著逃走了。
深夜的書房裡,薄硯之出來倒水,卻看到被撬開的屜和滿地碎片,眼神徹底冰冷。
他彎腰撿起半張殘頁,上面是悉的字跡: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