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現在知道了。”
冷冷回手,“走吧。”
窗外暴雨傾盆,薄硯之跪在雨裡整整一夜。
可這只是個開始。
薄硯之又轉而跪在林聽杳的病房外,整整三天。
他的西裝皺得不樣子,下上冒出青黑的胡茬,眼睛布滿。
護士們竊竊私語,醫生勸他離開,可他只是沉默地跪著,仿佛這樣就能贖清自己的罪孽。
病房,林聽杳靠在床頭,靜靜著窗外的雨。
“他還在外面,要去見一面嗎?”周自珩遞給一杯溫水。
接過,指尖沒有一抖。
林聽杳搖頭:“幫我趕走他吧,太吵了。”
門外的薄硯之聽到這句話,猛地踉蹌一晃。
他再也忍不住,推開病房門沖了進去。
他跪在的病床前,聲音嘶啞得不樣子。
“杳杳,別這樣……我知道我罪該萬死,但求你讓我彌補……”
林聽杳終於抬頭看他,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太晚了,我們早就沒可能了。”
“你知道當初被我最的人錯認,被植皮、被待時有多痛苦嗎?”
聽著說那些往事,薄硯之一句話也不敢說,他也沒資格開口。
這時薄域被管家帶進來,看到林聽杳的瞬間就哭了出來
“媽媽……我錯了……”
見到兒子,林聽杳的手指微微收,但很快又鬆開。
可當想起薄域曾對做的那些事,終於狠下心來輕聲說:“域域,我不是你的媽媽了。”
孩子愣住了,眼淚掛在臉上。
平靜地說,“你的媽媽已經是林晚桐了,從今以後,我們就是陌生人。”
薄硯之如遭雷擊:“杳杳!孩子是無辜的!”
“無辜?那我呢?我被你們全家當替,當垃圾一樣對待的時候,誰想過我是無辜的?”
薄硯之跪著向前挪:“我知道錯了……你要怎麼懲罰我都行,但孩子……”
“夠了。”
林聽杳打斷他,“我已經簽了放棄養權的文件。”
從床頭柜拿出一份文件扔在薄硯之臉上。
“帶著你的兒子,永遠消失在我面前。”
“什麼……”
薄硯之不敢置信地撿起養權文件,而上面白紙黑字簽上了林聽杳的名字。
就在這時,薄域突然掙管家的手,淚眼婆娑地撲過來抱住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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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媽媽不要丟下我……”
霎時,林聽杳的僵住了,差點要忍不住出手把他抱進懷裡。
周自珩適時上前,輕輕把孩子拉開。
“域域,小姨需要休息,你先跟跟爸爸回去好不好?”
聽到這番話,按耐已久的薄硯之終於控制不住地起,揪住了他的領子。
“你再說一遍!!”
他雙目猩紅,脖子上青筋炸起,幾乎就要手。
“薄硯之!你想干什麼!”
林聽杳吼了一聲後,忍不住咳嗽起來,還沒休息好,就因為薄硯之而怒。
而痛苦的樣子,又一次讓薄硯之冷靜下來。
“杳杳,沒事吧……對不起,是我、我一時沖了……”
他剛想上前,卻對上林聽杳厭惡的那對眸子。
“滾出去!”
看著堅定的視線,薄硯之終於知道他們的關係已經再沒有餘地了。
第十八章
好在那一天的綁架事件裡,林聽杳並沒有太多的傷,在醫院短暫修養幾天後,便可以出院了。
辦出院手續的當天,周自珩幫收拾東西,突然開口。
“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瑞士。”
飛機落地時,林聽杳還有一不真切的覺,而周自珩早已為安排好了一切。
阿爾卑斯山的雪終年不化,木屋外的湖泊倒映著藍天白云,仿佛一幅靜止的油畫。
林聽杳坐在落地窗前,上披著周自珩的羊外套,手裡捧著一杯咖啡。
的傷已經完全痊愈,但神上的疲憊仍像一層薄霧籠罩著。
“冷嗎?”周自珩走過來,在旁坐下,修長的手指輕輕撥開額前的碎發。
搖頭,目仍落在遠的雪山上。
“那我彈首曲子給你聽吧”他輕聲道。
沒等回答,他已經走到鋼琴前坐下。
那是他從二手市場淘來的一架古老的三角鋼琴,琴鍵在下泛著溫潤的澤。
他的手指輕巧地落在琴鍵上,音符如流水般傾瀉而出,是肖邦的《夜曲》。
林聽杳的手指微微收。
這首曲子,是曾經的最,常常用這首曲子練舞,卻在薄家被林晚桐嘲笑“矯”後再也沒聽過。
琴聲溫得像一場夢,閉上眼睛,仿佛回到了五年前的那個夜晚。
第一次在薄家的琴房裡,為失明的薄硯之彈奏這首曲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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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時的他靠在鋼琴旁,依偎著輕聲說:“晚桐,你一定很,就連你的琴聲都這麼好。”
可如今,月早已熄滅。
一曲終了,周自珩走到面前,單膝跪地。
“五年前,你在黎街頭救了我。”
他的聲音低沉而溫,“那時我酗酒、抑鬱,因為無人問津而痛苦,差點跳進塞納河……是你拉住我。”
林聽杳怔住。
確實幫過一個醉酒的東方男人,但當時本不認識他是誰,只是恰巧路過,覺得那段琴聲很。
而後,竟看到男人想要跳河。
林聽杳不會勸人,只是按照自己心中所想去挽留他。
“別沖!你的琴聲不該就這樣消失……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