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敢說一句不同意,下次他爸再走丟了,他就會理所當然地把所有的錯都怪到我頭上來。說都是因為我不同意他爸媽過來,他才不能第一時間看著他爸,他爸才再次走丟的。
但我懶得跟他扯淡,我道:「你這些話的潛臺詞不就是,我不回去幫忙照顧你爸,你就要跟我離婚嗎?」
我沒給他繼續狡辯的機會:「你不用來威脅我,沒用。你媽以前教育我,要照顧好自己的老公,現在正是照顧你爸的時候。」
張池:「hellip;hellip;」
但顯然,賀清沒打算好好照顧自己老公,甚至都沒打算自己照顧。
在張池給我打電話喊我回去沒功後,一改以前強勢蠻橫的態度,給我打電話道歉:「悅悅,以前的事是媽不對hellip;hellip;」
我打斷:「道歉就不必了,我倆老死不相往來。」
說完,我把電話掛了。
然而,賀清不願意跟我老死不相往來。
在我掛了電話沒幾天後,發家親戚來跟我講孝道。
這十年間,我跟家那些親戚都沒見過幾面,只是在我跟張池結婚最初那兩年,還沒有跟賀清翻臉前,去賀清家過年過節時,聊過幾次天,留有聯係方式。但家那些個親戚大概是閒得蛋疼,竟然真來了。
家親戚給我發信息道:「悅悅,退一萬步講,他們怎麼說也是張池的父母,沒必要因為以前的事真老死不相往來。一家人哪有不磕磕的,婚姻裡總有一方要退讓一些,現在你婆婆都來給你道歉了,你作為晚輩,大度一些。」
我回了一句「吃點鹽」後直接拉黑刪除。
又半月,張池見我還是沒有要回去的意思,過來我爸這邊,說要接我回去。
他跟我拿小寶說事,道:「我們這樣一直分居,對小寶也不好啊。」
我冷笑,這段時間,小寶放學後張池只接回去過兩次。
小寶回去那兩次,家裡都還是飛狗跳的。
張爸年輕的時候,應該就沒摔碗摔筷子,一到吃飯的時候,任何事不合他的心意,就直接把碗往地上一摔。他摔完碗筷,還要本著「我不吃大家都別吃」的原則,往其他菜裡吐口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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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寶回了兩次後,就不願意再回去了,都是我或者我爸接回我爸這邊。
張池倒是沒攔著,他也沒力攔,他自己都被他爸的暴躁癥搞得焦頭爛額。
畢竟賀清自從帶著張爸住過去後,只要張池一下班,就雷打不地出門打麻將或者跳廣場舞去了,把張爸留給張池照看。
張池這才急著把我哄回去,好方便把他的孝心外包給我,但他偏要包裝他是為了小寶才來接我的。
於是,我道:「你既然覺得對小寶不好,那就你也回來我爸這邊。」
張池不願意,他道:「哪有婿一直住在岳父家的道理。」
我還沒來得及跟他開嘲諷,我爸嫌棄地看了他一眼,先開口了。
我爸:「這幾年小寶整個寒暑假都往我這裡放的時候,你怎麼不說,沒有外公帶外孫的道理?要幫忙的時候,你爸媽一個都不願意出面,現在你爸要人照顧了,你爸媽齊齊往你們那裡湊。你有這個勸說悅悅回去幫忙照看你爸的時間,你不如趕去跟你爸媽做一下親子鑒定,看看是不是他們親生的。」
我爸:「我是沒怎麼見過誰家父母在自己親兒子最需要幫忙的時候,不但不幫忙,還要故意去添堵的。我明白跟你說,我爸媽離世之前,都是我自己照看的,你岳母只是偶爾搭把手,這還是在悅悅小時候基本是我爸媽帶著的況下。」
我爸:「你要實在一點擔當都沒有,只想把你爸媽的責任甩給悅悅,你以後也別來登我家的門。我們把兒養大,不是給你家去做保姆的。」
張池:「hellip;hellip;」
張池被我爸幾句話給打發回去了。
8
然後,他自己就深刻地會了一回什麼「請神容易送神難」。
張池在把他爸媽接過來的時候,打的就是我幫忙照顧的主意。現在我不回去了,他自己並沒有多想繼續把他爸媽留在家裡親自照顧。
所以,他跟賀清商量,希賀清帶著張爸回自己的房子住,他下班後過去幫忙照看。
但賀清不同意。
賀清當然不同意了,自己親生的沒擔當不孝子可太了解了。
跟張爸住在張池這邊,只要照顧張爸白天,晚上有張池。若是帶著張爸回去了,就得跟以前一樣,白天晚上都要看著張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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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池是絕對不會跟他承諾的那樣,天天下班後去照看張爸的。
而且,從頭到尾都是臆想著我能去照顧張爸。
我會知道張池跟賀清商量過,希賀清帶著張爸回自己家這件事,是在兩個月後。
那兩個月,張池跟他爸媽過得十分彩,客廳裡不是碗渣子就是玻璃渣子。
賀清自己親手慣出來的大老爺們兒,即使現在老年癡呆了,依舊很清楚,他是老爺,在家裡有絕對的摔東西權。
連家裡的監控都在張爸有一次摔碗的時候,也一並給砸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