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走,又有客人端著酒杯湊過來。
盛懷安忽然想起,以前宋今禾在時,總會替他接過酒杯,笑著說 “懷安胃不好,我替他喝”。
散場後還會遞來溫好的蜂水,連解酒藥都用小紙包著,上面寫著 “睡前吃”。
七年的習慣哪是說斷就斷的?方清芷再好,也沒接過他一杯酒。
他出手機,盯著通訊錄裡那個名字發怔。
那天在醫院,用匕首扎向自己,不就是想讓他服?現在故意不來訂婚宴,無非是等他低頭。
他轉往洗手間走,拐到走廊盡頭掏出手機,按下那個爛於心的號碼。
聽筒裡傳來的是冰冷的忙音。
他不死心,又撥了一遍,依舊如此。
這人連他電話都不接了?
盛懷安攥拳頭砸向墻面,指節發麻的疼抵不過心口的煩燥。
以前不管多晚,電話總是秒接,哪怕在開會,也會發消息問 “怎麼了”。
他深吸口氣,轉而撥通宋氏書辦的電話。
“你好,我是盛懷安,請幫我找一下宋今禾。”
電話那頭的書明顯愣了一下,語氣也變得有些微妙,“盛先生,不好意思,小宋總不在公司。”
“不在?”盛懷安心頭一,“去哪裡了?”
“去拉斯維加斯了。”
拉斯維加斯?盛懷安的眉頭皺起。
憑什麼他現在魂不守捨,而挑起事的人竟然還能大搖大擺地去旅游?
“去拉斯維加斯做什麼?什麼時候回來?”盛懷安追問。
“因為小宋總......”
書話沒說完,方清芷的聲音從後傳來:“盛大哥,原來你在這兒,大家都等你呢。”
盛懷安猛地回頭,見正笑著看自己,手腕被輕輕拽住。
他倉促掛了電話,任由拉著往宴會廳走。
訂婚宴散場時已近凌晨。
方清芷靠在他肩頭,眨著水汪汪的大眼睛,輕聲道:“盛大哥,下個月我就要畢業了,我想去盛安集團幫你,好不好?”
他看著單純無害的模樣,鬼使神差地點頭。
“好,你想做什麼,我都安排。”
方清芷進盛安集團後,表現得非常出,很快讓公司上下心服口服。
然而,盛懷安並沒有多高興。
因為整整一周,宋今禾仍然沒有消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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盛懷安坐不住了。藉口去拉斯維加斯談生意,他登上了飛往賭城的航班。
飛機落地,他剛開機,一條本地新聞彈了出來。
標題赫然是“宋氏千金嫁顧氏長子,拉斯維加斯上演世紀婚禮”。
照片上,宋今禾穿著潔白的婚紗,站在一個坐在椅上的男人,笑靨如花。
盛懷安只覺往頭上涌,手一揚將手機砸在地上。
屏幕裂開蛛網狀的紋路,像極了他此刻碎渣的心。
他以為只是鬧脾氣,沒想到真的嫁給了那個癱子!
第10章 10
盛懷安在拉斯維加斯發了瘋似的找宋今禾。
他用所有關係,才知道和顧琰明婚禮次日就飛了歐洲,說是度月,卻沒人知道行蹤。
酒店套房被他砸得七八糟,沙發墊掀在地上,臺燈歪在地毯上淌著玻璃碴。
他不明白,那個曾經對他百依百順,將他視為全世界的宋今禾,怎麼會如此迅速地投另一個男人的懷抱。
就在他準備不顧一切追去歐洲的時候,黑子的電話打了過來。
“盛爺!碼頭那批貨被海關扣了!說是涉嫌走私!”
“一群廢!”盛懷安對著電話咆哮,“這點小事都辦不好!我養你們有什麼用!”
他現在滿腦子都是宋今禾穿婚紗的樣子,本沒把這批貨放在心上。
盛安堂家大業大,損失一批貨,雖然疼,倒也不至於傷筋骨。要不是心裡堵得慌,他連罵人的力氣都懶得費。
“這次不一樣!”黑子聲音發,“據說是有人匿名舉報,證據確鑿!”
“而且查出來的東西,比我們預想的要嚴重得多,恐怕會牽連到集團的本!”
盛懷安聞言,心頭一凜。
父親過世後,盛安堂早洗干凈了,這事十有八九是那幫守舊的老家伙搞的鬼。要是被抓住把柄,整個集團都得搭進去。
"給我查!" 他手機,"不管用什麼手段,找出背後的人!"
"正在查,對方手腳太干凈......"
掛斷電話,盛懷安煩躁地在房間裡踱步。
這時,方清芷的電話也打了進來,聲音帶著哭腔。
“盛大哥......對不起,都是我不好......碼頭那批貨,是我疏忽了,沒有仔細核查單據,才造了這麼大的損失,你罵我吧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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盛懷安著眉心聽噎,忽然想起宋今禾理危機時的樣子。
從不哭,只會把文件摔在桌上說 "先止損",然後連夜飛到碼頭跟海關周旋。
有次他發燒到 39 度,理完事回來,還能煮碗粥喂他喝。
“跟你沒關係。”他語氣了,"是有人算計,過幾天我回去理。"
“你......不會開除我吧?”
"不會,你別自責了。"他敷衍兩句掛了電話,盯著床頭柜上的座機忽然發怔。
他早查到了宋今禾的新號碼,可他卻一直沒敢打。
手指懸在按鍵上三秒,他猛地抓起話筒,按下那串數字。
嘟聲響了四聲,那邊終於接起,帶著點電流聲的清冷嗓音撞進耳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