抬頭看向宋晚舟:“你現在立刻出發,跟蹤那幾個逃走的鹽梟,我要知道他們背後是誰在收編、調度,還有——他們的據點在哪。”
“明白。”宋晚舟點頭,轉便走。
“等等。”沈青璃住他,手腕一翻,一小瓶赤紅落在掌中,熱氣蒸騰,“帶上這個。”
“這是火姜提煉的濃,滴一滴在地上,能燒出半尺深的坑。”遞過去,“別浪費,關鍵時刻再用。”
宋晚舟接過瓶子,點了點頭,影消失在夜中。
林阿九撓頭:“咱就這麼放他們走了?萬一他們回去後藏起來咋辦?”
“你以為他們敢?”沈青璃冷笑,右手食指在左手腕側輕輕劃了個圈,“我剛才在他們上種下了追蹤靈識,只要他們靠近任何靈植集區域,我就能應到。”
“你還真是防賊有。”陸婉清合上書,嘆了口氣,“不過話說回來,這本書後面提到的‘龍脈麥’培育法,和楚王給你的資料不一樣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青璃瞇起眼,眼角浮起細紋,“所以他沒告訴我全部真相。”
“政治家嘛。”蕭景瀾輕笑,手指在桌沿敲了兩下,“哪有什麼全盤托出。”
“那就別怪我不講面了。”沈青璃角一勾,“既然他們想玩,我就陪他們玩到底。”
低頭繼續研究那張火姜陣圖,忽然抬起頭:“對了,阿九,明天開始,咱們在村口也布一個小型火姜陣。”
“啊?”林阿九一臉懵,“咱村子離靈田這麼遠,還要布?”
“你以為他們只打靈田?”沈青璃反問,“一旦他們發現正面進攻不行,就會找其他突破口。比如——村民。”
林阿九臉一變,默默點頭。
“而且。”沈青璃指了指地圖上的幾條路線,“這些地方都是通往縣城的必經之路。要是能把火姜陣埋在這幾個關鍵節點,說不定還能順藤瓜,找到他們真正的易渠道。”
“聽起來像設陷阱。”蕭景瀾挑眉。
“就是陷阱。”沈青璃咧一笑,“只不過,這次魚餌換我們來當。”
一夜無話。
第二天清晨,宋晚舟帶回了一個驚人的消息。
“他們在縣城一家米鋪的地窖裡藏著東西。”他低聲匯報,手指不自覺地了角,“裡面有大量信,還有一個賬本,記錄了國舅和知縣之間所有的糧食調撥和價格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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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終於找到了。”沈青璃眼睛一亮,指甲在掌心掐出一道淺痕,“那個賬本呢?”
“還在裡面。”宋晚舟搖頭,“我沒敢拿,怕打草驚蛇。”
“做得對。”沈青璃點頭,手指在桌面輕輕敲了三下,“我們現在要做的,不是賬本,而是——引蛇出。”
轉向蕭景瀾:“你那邊能不能安排一次‘意外’搜查?就說最近有流民舉報這家米鋪囤積居奇。”
“可以。”蕭景瀾點頭,“但前提是得有個正當理由。”
“正好。”沈青璃角一翹,眼神微閃,“我記得這家米鋪的老闆,以前是知縣的小舅子。”
“哦?”蕭景瀾眼中閃過一笑意,“那這場‘意外’,可就有意思了。”
計劃迅速敲定。
當天下午,沈青璃便親自帶著幾名村民去縣衙告狀,控訴米鋪哄抬糧價、囤積居奇。
知縣果然坐不住了,親自帶隊前往搜查。
就在搜查過程中,一名小吏“無意間”踢翻了墻角的一個木箱,出一本破舊的賬本。
知縣臉瞬間變了。
沈青璃站在人群外,看著那一幕,心中冷笑。
“終於餡了。”
正準備離開,卻聽見後傳來一個聲音:
“沈姑娘,我家夫人想請你吃頓飯,不知可否賞臉?”
第10章 合作達,共同抗敵
沈青璃正站在窗邊翻檢一疊賬冊,紙頁沙沙作響。外頭傳來腳步聲,抬眼去,見一個著深靛長袍的男人立在院門口,後幾個隨從像釘子一樣杵著。
“沈姑娘,我家夫人想請您吃頓飯。”那人嗓音不低,語調卻得平,像是怕驚了誰。
合上賬本,指節在封皮上敲了一下:“我這人吃飯慢,也打嗝,你家夫人得了?”
男人角微,笑意沒進眼睛:“姑娘說笑了。我家夫人仰慕已久,只想與您當面聊聊生意。”
“生意?”挑眉,“巧得很,我手頭正好有個竹園要賣。”
他眼中亮一閃:“那姑娘是答應了?”
“可以。”慢慢站起,袖口落半截手腕,“換個地方——我家。”
男人愣了半拍,很快點頭:“好,就依您。”
夜沉下來時,屋燈火已燃起大半。陸婉清在椅子裡看書,眼皮都不抬:“真打算在這兒吃?不怕他們下藥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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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下藥多沒意思。”沈青璃往鍋裡倒了一滴火姜,熱氣騰地沖上來,“我更喜歡看人自己跳坑。”
門吱呀一聲推開,蕭景瀾一塵土進來,掃了眼桌上的菜,皺眉:“你這是請客還是練毒?”
“都算。”端最後一道菜上桌,沖門外喊,“阿九,帶客人進來。”
林阿九應聲而,後跟著的那位“夫人”掀開斗篷一角,出一張臉——許商賈!
換上了貴婦裝束,坐下時不急不緩,目掠過桌上熱氣騰騰的飯菜,角輕揚:“沈姑娘果然不同凡響。”
“你呢?”沈青璃坐回主位,給自己斟了一杯酒,“許老闆突然換份,是不是太趕了些?”
“我只是個傳話的人罷了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