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璃盯著那道紅底黃字的圣旨,眼神一點點冷下來。低頭看了眼還在瘋長的藤蔓,心裡只剩一句話:**靠,這不是我去搞宮斗劇嗎?**
“這下可真是種田種出禍來了。”低聲喃喃。
陸婉清一把拽住胳膊:“這事肯定有問題!你一個農,憑什麼突然被選進宮?”
沈青璃咬牙:“八是國舅那邊的手筆,想把我調離這裡。”
“那你真去?”陸婉清急了,“你現在走了,藤蔓怎麼辦?靈脈守衛呢?還有楚王那邊——”
“不去也得去。”苦笑,“圣旨都下了,不去就是抗旨,全村人都要遭殃。”
抬頭看向蕭景瀾,對方神平靜,卻輕輕點了下頭,像是默認了什麼。
“看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。”嘆了口氣。
接下來幾天,村裡熱鬧得跟廟會似的。
有人來送行,有人來打聽宮裡有沒有人,還有人問能不能帶點扶搖紙回來賣。
沈青璃一邊收拾行李,一邊聽陸婉清念叨:“我決定了,我也去。”
“啥?”愣住,“你瘋了吧?你又不是宮,又沒文書,怎麼混進去?”
陸婉清冷笑:“我有古籍修復係統,偽造個份文書還不容易?再說了,你以為我會讓你一個人去宮裡送死?”
“我沒那麼脆弱。”沈青璃翻了個白眼,“不過……你要是真能混進去,倒是可以幫我盯點沈紅菱。”
“也在名單上。”陸婉清撇,“聽說裝模作樣哭了一晚上,說什麼‘願為皇室奉獻一生’,噁心死了。”
沈青璃嗤笑:“就那張臉,皇帝見了都想吐。”
門被敲響,兩人同時轉頭。
“進來。”沈青璃應了一聲。
推門進來的是蕭景瀾。
他穿著便服,神卻比平時嚴肅得多:“宮中水深,你若遇險,可用這個。”遞來一枚玉牌,上面刻著玄甲衛暗紋。
沈青璃挑眉:“你的令牌?”
“臨時借用。”他頓了頓,“記住,你在宮裡不是孤一人。”
接過玉牌,輕輕挲了一下:“謝了。”
他看了一眼,轉離開。
沈青璃著他的背影,輕聲道:“這家伙,越來越像忠犬了。”
陸婉清嗤笑:“你才是狗。”
兩人一路往京城趕,風餐宿,終於到了皇宮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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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青璃仰頭看著高聳的宮門,心毫無波瀾:“比我想象的還大,但也更危險。”
陸婉清低聲提醒:“我一會兒就得假扮侍了,你別餡。”
“放心。”沈青璃拍拍肩膀,“你可是我們村最會演戲的。”
“你才是戲。”
進了宮,事果然沒那麼簡單。
選秀第一天,沈紅菱就找上門。
穿著淡宮裝,臉上掛著溫笑容,聲音甜得像糖:“姐姐,沒想到我們也在這裡相見了呢。”
沈青璃看著那副偽善面孔,恨不得甩過去一瓶赤炎藤種子:“是啊,真巧。”
沈紅菱走近兩步,低聲音:“姐姐,你知道為什麼你會被選上嗎?”
“不知道,但我覺得你一定知道。”
“因為……”眼中閃過一得意,“我爹托人在宮裡打了招呼,說你是沈家嫡,理應為皇家效力。”
沈青璃冷笑:“所以是你安排的?”
“我只是順水推舟罷了。”眨眨眼,“姐姐,宮裡可不像外面,你最好小心點。”
說完,翩然離去,留下一令人作嘔的香氣。
沈青璃拳頭,低聲對陸婉清:“這人,遲早得讓嘗嘗赤炎藤的味道。”
“先忍忍。”陸婉清冷靜分析,“在宮裡肯定有靠山,貿然手只會打草驚蛇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青璃瞇起眼睛,“但我不會讓如意的。”
選秀正式開始,第一是才藝展示。
沈紅菱彈了一首《求凰》,贏得滿堂喝彩。
到沈青璃時,隨手拿起一支筆,在紙上畫了個化學結構圖,淡淡道:“這是我研究出來的新配方。”
眾人懵了。
主持太監干咳兩聲:“姑娘,這是才藝展示,不是講學。”
沈青璃聳肩:“科學也是藝的一種。”
幾位貴妃面面相覷,有人忍不住笑了。
這時,一個嬤嬤冷冷開口:“這位姑娘,莫非故意出丑?”
沈青璃看著,眼神銳利如刀:“嬤嬤,您確定自己看得懂這張圖嗎?”
那嬤嬤一愣:“你什麼意思?”
“這張圖,如果給膳房,可以讓宮裡所有食材保鮮三個月。”語氣平穩,“如果給兵部,可以造出威力更強的火藥。”
全場嘩然。
貴妃們竊竊私語,連坐在龍椅上的皇帝也微微坐直了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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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紅菱的臉變了。
沈青璃角微揚,目掃過,意味深長:“有些人,總以為自己聰明絕頂,結果不過是井底之蛙。”
頓了頓,最後加了一句:
“你們猜,會不會哪天也被自己的謀反噬?”
第20章 選秀反轉,紅菱失勢
選秀場上,日頭曬得人頭皮發麻。風裹著汗味和脂氣在人群間橫沖直撞。
沈青璃站在隊列右側第三位,指甲摳進掌心又放開。指節泛白時,正盯著對面那張涂了糖似的笑臉,心裡盤算著要不要把赤炎藤種子塞進對方的繡鞋裡——那雙鞋底薄得能割破地面。
“姐姐這張,可真是甜得嗆人。”沈紅菱款步走近,擺帶起一陣香風,“可惜啊,在宮裡靠舌頭是活不長的。”
沈青璃抬眼,嗓音像磨砂過的石子:“你這張臉倒適合混戲臺子,就是肚子裡餿得響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