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紅菱的笑容一滯,角扯出個勉強的弧度。轉離去的作比來時快了些,像是踩著火炭。
場地中間已搭起木制屏風,上頭掛著四塊布條:琴、棋、書、畫。最後一塊被風吹得翻過角,出底下一行小字:“應對突發”。
太監尖聲宣布:“皇帝親自定下的考題。”
陸婉清湊近耳邊:“這口味怪得很,居然喜歡腦筋的?”
沈青璃低頭整理袖口,指尖掠過暗格邊緣。“他大概想找個人替他拆穿點什麼。”
主持太監突然高喊:“第二開始!第一位——沈紅菱姑娘!”
沈紅菱提上前,珠釵晃出一道碎。“奴婢願選‘應對突發’。”
全場嘩然如沸水翻滾。
“瘋了?”陸婉清皺眉低聲問,“這種臨場演戲,哪來的膽子?”
沈青璃瞇眼,眼皮住瞳仁裡的冷意:“早備好了腳本。”
果然,一聲尖撕開空氣。一個宮裝扮的刺客揮刀撲上前來。
沈紅菱驚一聲,退後兩步竟穩穩躲進太監後。接著跪下叩首,淚水已經涌出來:“皇上萬安……臣妾嚇壞了……”
皇帝面無表地點點頭。
到沈青璃時,太監照例詢問項目選擇。
直接開口:“我也選‘應對突發’。”
人群如驚飛的鳥群。
沈紅菱角翹起半邊,眼神裡藏著釘子。
“演的是毒殺。”太監說完,一名宮端著湯走上前,“請姑娘飲下此湯,以示忠誠。”
沈青璃接過湯碗,鼻尖輕嗅,繼而抬頭看向龍椅上的皇帝:“陛下,這湯不能喝。”
眾人倒冷氣的聲音聽得真切。
太監臉驟變:“大膽!敢污蔑膳房?”
沒應聲,從袖中出一支銀針,針尖湯中。片刻後,金屬表面泛起一層死氣沉沉的黑。
“這是西域‘夜影散’。”語調平穩,“三個時辰發作,頭痛裂,七竅流而亡。”
皇帝終於直起子:“你說得這麼清楚,怎麼知道的?”
沈青璃將湯碗放下,指尖劃過碗沿殘留的一星末:“因為端湯的宮袖口沾著藥殘跡。”
皇帝目一沉,揮手示意侍衛行。
審訊很快有了結果。
沈紅菱被押上來時,鬢髮散,咬得滲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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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可能!”嘶聲喊道,“我沒有指使!是有人栽贓!”
沈青璃緩步走來,手裡著幾張紙。“那麻煩解釋一下,為什麼你的侍上搜出了聯絡信?還有賬本裡的銀錢往來,寫得明明白白。”
紙張拍在臺上,發出悶響。
太監掃了一眼臉驟變。
“你說是誰在陷害誰?”皇帝聲音低得像著雪。
沈紅菱抖,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沈青璃繼續道:“你以為自己多聰明?不過是別人手裡的卒子。國舅讓你鬧事,等你倒了,他們再甩鍋給你,順便除掉我這個患。”
“你胡說!”尖起來,“我不是他們的棋子!”
“不是嗎?”沈青璃冷笑,“那你告訴我,為什麼你的空間使用權是從沈家來的?為什麼你會被靈植反噬燒傷雙手?這些事,只有真正的背叛者才會知道。”
主持嬤嬤瞪大眼:“你……你也……有空間?”
沈青璃輕輕一笑:“我只是個農。但我知道什麼是真本事,什麼是假把式。”
轉頭向帝王:“陛下,若要選妃,不如選個能幫您看清真相的人。”
皇帝沉默良久,終是下令:“沈紅菱,欺君罔上,逐出宮門,永不錄用。”
侍衛拖走癱在地的影。
臨走前狠狠瞪了沈青璃一眼,間滾的不知是詛咒還是哀鳴。
沈青璃立於原地,著遠去的方向,角揚起一冷笑:“這才剛開始呢。”
陸婉清悄悄靠近:“你是不是還留了後手?”
“當然。”低聲答,“你以為我為何帶那麼多證據進來?”
“你到底藏了多東西?”陸婉清語氣謹慎,“你不會連皇帝都打算炸吧?”
“別瞎說。”翻了個白眼,“我只想種田。”
“你要是只想種田,”陸婉清盯著,“那剛才那番話又是怎麼回事?你是在向皇帝賣弄本事。”
沈青璃聳肩:“我只是告訴他,我能幫他看那些看不見的東西。”
話音未落,遠腳步聲由遠及近。
一個人影自臺階緩緩走下,龍袍無聲。
“沈青璃。”皇帝駐足,聲音緩慢,“你可知,朕為何召你宮?”
抬頭迎上他的視線,角微揚:“我想,您是想找個人,揭開那些藏在暗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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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帝沒有否認,只深深看了一眼,轉離去。
沈青璃站在原地,看著他遠去的背影,心臟跳頻率加快。忽然意識到一件事:**這宮裡,比預想的復雜十倍不止。**
回頭對陸婉清低聲問:“我們還能安心種田嗎?”
陸婉清嘆了口氣:“恐怕不行了。”
腳步聲再次近。
一個小太監滿頭大汗奔來,遞上一封信。
沈青璃展開信紙,瞳孔瞬間。
信上只有八個字:
**玄甲令牌已被調離,小心蕭景瀾。**
第21章 宮廷暗流,調查
沈青璃的手指無意識挲著信邊角,紙張已經被汗漬浸。玄甲衛調離的消息像塊燒紅的鐵片在口——蕭景瀾進了宮,卻像是被人了脊梁骨。
“這老東西終於手了。”嚨裡出一聲冷笑,舌尖嘗到牙齦被咬破的味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