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說他們會不會派人來襲?”林阿九蹲在院墻邊守夜時忍不住問。
“肯定會。”沈青璃頭也不抬地給竹苗澆水,“他們不可能放任我在土地辯論之前做出證據。”
果然,第三天夜裡,就有黑影翻墻進來。
林阿九和宋晚舟手下的人上了手,打得乒乒乓乓,驚飛了附近幾只烏。
沈青璃站在二樓窗邊冷冷地看著,手裡攥著一瓶迷煙。
“再靠近一步,我就讓你們睡到明年春天。”
話音未落,一支弩箭破空而來,直奔口!
側一閃,箭頭釘進窗戶框,尾羽還在震。
“呵。”冷笑一聲,右手按住窗沿,指甲掐進木紋裡,“看來今晚是來真的了。”
手腕一抖,迷煙瓶子甩出去,瞬間彌漫開來。
幾個黑人咳著咳著倒了一地。
沈青璃走下樓,蹲在其中一個昏迷的人邊,掏出匕首在他袖子裡一劃。
一張小紙條掉了出來。
撿起來一看,瞳孔猛地一。
“是國舅親筆下的令。”
陸婉清湊過來掃了一眼,臉也變了,“他這是要直接手了?”
“看來土地辯論只是個幌子。”沈青璃收起紙條,手指不自覺地挲著袖口邊緣,“他真正的目標,是我這條命。”
當天晚上,沈青璃召集眾人開會。
“計劃必須提前。”語氣堅定,目掃過每個人的臉,“不能再拖了。”
蕭景瀾靠在墻角,聽完的分析後點了點頭,“你想怎麼做?”
“第一步,我需要扶搖竹盡快長。”沈青璃看向空間裡的竹苗,“第二步,我要在土地辯論上當場拆穿假契約。”
“然後呢?”林阿九問。
“然後——”沈青璃目一冷,嚨裡滾出低沉的聲音,“我就把他們的謀,一腦端到皇帝面前。”
陸婉清眨眨眼,“你是說……把夢魂引的事也捅出去?”
“對。”沈青璃角揚起一抹冷笑,角牽,形一個危險的弧度,“他們不是想借土地辯論搞垮我嗎?那我就趁機把他們連拔起。”
蕭景瀾沉片刻,“但你也要小心,楚王那邊未必安什麼好心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青璃點頭,手指輕輕搭在窗臺上,指節泛白,“所以我不會輕易相信任何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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站起,走到窗邊,著夜空中稀疏的星。
“這場戲,才剛剛開始。”
“等等。”陸婉清忽然打斷,“你剛才說‘第一步’和‘第二步’,那你第三步是什麼?”
沈青璃回頭一笑,眼中鋒芒畢:
“第三步嘛……”
第24章 朝堂辯論,強勢回擊
沈青璃立在朝堂之上,素未飾,髮挽一個干凈的髻,腳底是被千百次踏平的青磚。目冷而穩,從一干低垂的帽間掃過,最終停在國舅那張油滿面的老臉上。
“您膽子不小。”語調不疾不徐,卻字字清晰,“契約能換,香料能改,連皇陵圖都能篡——可您真以為我死得了?”
國舅冷笑一聲,手長須站起:“一個小門小戶來的野丫頭,哪來的東西指證本?陛下明鑒,此分明是借機生事,擾綱紀!”
皇帝端坐龍椅之上,眉心鎖,指節在扶手上輕叩,一下,又一下,像極了他心頭著的怒火,將燃未燃。
沈青璃不聲地從袖中出一卷布帛,展開時,幾株綠的竹苗映眼簾。細長,葉片泛著微弱熒,像是水霧裡養出的靈魂。
“這是扶搖竹。”聲音清亮,舉著那抹綠意,“它不沃土,只依靈脈生長。但更厲害的是……”頓住,眼神掠過全場,“它係能應地下百尺的建筑結構,把地形一點點‘畫’出來。”
議論聲頓時炸開。
“胡說!”國舅拍案而起,臉漲得通紅,“這等荒誕之言也敢拿來當證據?”
“是不是荒誕,您最清楚。”沈青璃角略揚,指尖輕點竹,“我已命人在您名下的‘靈脈田’種下這批竹子,三天,它們的就扎到了九丈七尺深。”
話音剛落,蕭景瀾緩步上前,遞出一張圖。
“廢棄皇陵的口,原在九丈八尺。”他語氣淡得像風,卻帶著刀鋒般的銳利,“差那尺許,是因為泥土下沉。”
殿中一片死寂。
國舅臉驟變,額角滲出冷汗。
“不可能……你怎麼可能知道那個地方……”
“怎麼不可能?”沈青璃笑得輕,“您以為把香料換夢魂引,再找人冒充老尚書寫契書就能遮天?可惜啊——您忘了,夢魂引燒完留下的灰,會有特別的味道,不是尋常熏爐能蓋得住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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轉向秦鶴年:“多虧秦大人送來的藥渣樣本,我才確認這點。”
醫微微點頭,神如常。
國舅終於明白自己徹底敗,猛地起大吼:“你口噴人!陛下,臣願與當場對質!”
“正好。”沈青璃神從容,抬手示意,“那就請那位‘證人’進來吧。”
話音剛落,殿外傳來雜腳步聲。
一個穿麻裳的老者被帶了進來,滿臉驚惶,眼中卻藏著悉的狠戾。
“宋晚舟。”沈青璃盯著他,語氣平靜,“你進我家沒多久,就被我的迷煙控制了,後來投靠國舅,對吧?”
老人子一,噗通跪下,額頭猛磕地面,砰砰作響。
“小人該死……小人該死……”
“別急著認罪。”沈青璃蹲下來,視他的雙眼,“把你知道的,全說出來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