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宴宴下鞋子,爬上炕頭,協助更換尿布。這對龍胎,周小小和周冬瓜,生得極為相似,宛如鏡子中的倒影。
許是周宴宴的作稍顯礪,原本酣睡的周小小被驚擾得睜開了雙眼,隨即放聲大哭,那哭聲尖銳而刺耳,將周冬瓜也從夢中喚醒,一時間,整個屋子裡都彌漫著孩子們此起彼伏的哭鬧聲。
周宴宴頓時到頭大如斗,那尖銳的哭聲如同無數針,刺得心煩意。
好不容易給周小小換完尿布,周宴宴小心翼翼地抱起,輕聲哄著。而另一邊,李氏已經將周冬瓜抱在懷裡,讓他吸吮著。
“宴宴,尿布可都清洗妥當了?”李氏詢問。的頭頂裹著一塊簡約的布巾,上則是一件滿補丁的,臉龐瘦削得近乎只剩骨架,也顯得尤為蒼白無華。
李氏年僅二十九歲,但看上去更像是一位四十多歲的婦人。
周宴宴正安著哭鬧不止的周小小,連頭都沒有抬一下。淡淡道:“還有四件尿布沒洗。”
“這些日,你辛苦了。”李氏眼含歉意。這個大兒仿佛在一夜之間,變得如此懂事。不僅細心照料著與弟弟妹妹,更是肩負起煮飯洗等瑣碎家務,毫無怨言。
李氏每每想到,若是自己能更康健一些,又怎會讓年僅八歲的寶貝兒去承擔這些事務呢?看著大兒日漸瘦弱的影,心中不涌起無盡的愧疚。
周宴宴默默無言,輕咬下,懷中的小娃娃哭得聲嘶力竭,臉漲得通紅,顯然是難耐,無論怎麼安,那哭聲都止不住。
“娘,小小哭個不停。要不您先把冬瓜給我吧,您先喂吃點東西。”
李氏將懷抱中的周冬瓜遞給了周宴宴。周冬瓜因無法繼續母的滋潤,小開始咂咂作響,似乎有哭泣的預兆。周宴宴見狀,立即將他的小手放他的小裡,小立刻開始用力地吮吸著,瞬間不再發出哭鬧的聲音。
李氏凝著窗外,愁云滿面自語:“你爹他們在山上,也不知如今況怎樣了。”
周宴宴默默聽著,的父親周永已跟隨村民上山找找些食材,好讓去縣城換銀子補家用,不覺間已過去半月,卻音訊全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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院子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周宴宴向窗外,是楊嬸家的兒子楊云,一臉焦急地闖了進來:“宴宴,你趕到山口那邊去瞧瞧吧!你爹出事了,傷勢十分嚴重,只怕……只怕況不太樂觀啊!”
“啊?”李氏在屋乍聞噩耗,眼前一黑,險些昏厥。
周宴宴的面逐漸蒼白,對於那位素未謀面的親生父親,但念是原主及至親,無法置事外。
搖醒了沉睡中的二弟周青,將弟周冬瓜小心翼翼地放他的懷中,低聲道:“周青,你要乖乖,好好照看弟弟妹妹,阿姊會盡快回來的。”
話畢,周宴宴急忙下床,迅速穿好鞋子。李氏見狀,淚水奪眶而出,哽咽道:“宴宴,你爹一定會沒事的……”
“娘,您別哭了,我會盡快回來的。”周宴宴留下這句話,便急匆匆地奔出了屋外。
大門外,楊永焦急地踱著步子,見到周宴宴匆匆奔來,立刻走在前面帶路。
“我爹的況怎樣?”周宴宴疾步而行。
楊永:“我聽木大叔說起,你爹為了找靈芝賣,誰知遇到了狼群攻擊,咬斷了一條。”
聽聞此言,周宴宴腳步一滯,險些跌倒。好在楊云眼疾手快,扶住了,兩人繼續向前奔去。
爹是周家的支柱,如今整條斷了,這家中的一切該由誰來支撐?周宴宴心中涌起一莫名的悲涼,不懷疑,是不是上蒼覺得前世過得太安逸,太順利,所以這一世,才將安排到這個地方來經磨難。
山口,周宴宴匆匆趕到,只見一群村民已然聚集於此,遠遠便能聽到他們七八舌、議論的聲音。
周宴宴氣吁吁地開人群,才看清地上躺著的人,眼前的景象讓目驚心。
周父上的已經破損得幾乎辨認不出原貌,跡斑斑,尚未完全凝固。他的左自部便已然缺失,被糙的布料倉促包扎著。
他的臉龐布滿了目驚心的傷,那幅景象實在令人不忍多看一眼。
周宴宴瞬間呆立當場,腦中一片混沌,完全不知所措。“推車來啦,快閃開!”隨著這聲吆喝,周宴宴被人群推到了一邊。
“快,把周大叔抬上推車,咱們得火速送他去鎮上找大夫。”村裡的村民都是好心人,話音剛落,村民便迅速行起來,手腳麻利地將周父平穩地安放在了推車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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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宴宴啊,咋沒見著你娘跟你一起呢?”推車的木大叔一瞅見瘦伶伶的周宴宴,便隨口問了一句。
周宴宴:“我娘不大好,現在還躺在床上調養呢。”
第2章家裡的支撐倒了
木大叔聞言,腦海中不浮現出周家的種種困境,心也隨之沉重起來。周父作為家中的主心骨,如今卻失去了一條,家中的日子更是過得捉襟見肘,村裡的人看著都到十分心疼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