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父與李氏用筷子夾起魚丸,輕蘸那澤人的醬。魚丸潔白如凝脂,咬一口,彈牙而不失,鮮直抵心脾。即使沒有配菜,這魚丸的鮮也足以讓人陶醉。
而那糖醋醬的酸甜,更是與魚丸完融合,令人罷不能。兩人吃得滿心歡喜。
正午時分,周宴宴開始將鍋碗瓢盆一一洗凈,整齊地堆放在一起,以便待會兒周禹駕牛車前來,直接裝載上牛車。
又把那盆田螺、米線,蛋,還有那鍋醇厚的筒骨湯,都被心打包好。而那罐酸筍和丸子,也被放盆中。
突然,想起了院子裡的通菜,便順手扯下一把,清洗干凈後也放了行囊。院中的通菜不多,心中已有打算,若生意不錯的話,便去其他攤位再買一些通菜。
一切準備就緒,周宴宴便靜候在門口,等待著周禹的到來。碼頭的工人們通常在申時,即現代的五點下工,而打算擺攤,擺到六點半,再收攤趕回家中給爹娘做晚飯。
第18章這螺太貴了吧
很快,周禹駕著牛車而來,他下了牛車,目掃了眼地上一堆七八糟的工,“這麼多的行頭,你準備得倒是齊全啊?”
周宴宴淡然一笑:“對呀,既然決定要做,自然得準備得妥妥帖帖。”
正俯搬上車,周宴宴突然:“禹堂哥,等下再搬吧。”取出一個木碗,拿勺子舀了幾個魚丸,再倒魚湯,笑意盈盈地遞上前:“禹堂哥,嘗嘗看,這是我親手做的吃食。”
周禹接過碗,看著碗中那圓潤潔白小球,心中滿是新奇,他從未見過這樣的吃食,更不知它是如何制的。
他輕咬一口,那鮮的滋味瞬間在口腔中彌漫開來,口Q彈。他忍不住一口接一口,一連品嘗了五個,連帶著那濃鬱的魚湯也被他喝得干干凈凈。
“宴宴,這吃食什麼名字?”
周宴宴道:“這小魚丸,是以魚做的。”
周禹聽後頻頻點頭:“這魚丸真是細膩,雖是魚所做,卻全無半點腥味!反而很鮮香。”
隨後,兩人合力,將地下擺攤的各式用一一搬上了牛車。
路途靜謐,牛車穩健地抵達了縣城。
Advertisement
周宴宴從牛車上躍下,目掃視著四周,不慨這裡的飲食風貌與現代相比,種類稀,了些現代的多樣與創意。
對於周宴宴而言,食之道,味為基,但擺攤之地的選擇亦是決定敗的關鍵。
環顧四周,只見附近有二十餘個攤位,或蒸或煮,大多賣的是包子、饃饃、湯面等傳統的吃食。
周宴宴的心難以抑制的喜悅,轉向周禹,說:“禹堂哥,你看這碼頭,攤位雖多,但人流如織,皆是潛在的食客。我手中這獨特的吃食,譬如那魚丸,既可煮食解饞,又可翻炒下飯,必定能吸引人的目。”
周禹聽後,深覺有理,隨即目在碼頭的攤位間流轉,開始尋找最佳的擺攤之地。
最後,牛車停在了最不起眼的空地,牛車上搭建著兩個大鍋,一鍋是濃鬱的筒骨湯;另一鍋則是滾沸的清水,專為煮制米而備。牛車旁,是一張長木板,上面陳列著一盆米線,一碟口脆的炸蛋,一籃子新鮮翠綠的通菜,一罐酸爽開胃的酸筍,以及一盆田螺。旁邊還整齊地擺放著各式各樣的調料,供食客們據個人口味自由調配。
此外,還有兩張小桌子,四張凳子,每張凳子可容納兩人。
沒辦法,家裡窮,能拿的,也就只有這兩張家裡的小桌子。
因那些好位置已被這裡的老攤主們占據,周宴宴只能選擇這不顯眼的空地。於是,唐宴宴和唐禹效仿其他攤主,開始大聲吆喝起來。起初,周禹還有些許拘謹,但看到顧客稀,他突然覺得在生計面前,面子不過是浮云,銀子才是實實在在的生活所需。
於是他放開大喊:“來來來,走過路過,千萬別錯過!我們這有正宗的螺螄,一旦品嘗,保證讓你吃上癮!”這是宴宴教他這樣喊的,盡管周禹自己還未嘗過這螺螄,但他知宴宴的手藝,相信這螺螄定能味無比。
賣聲回在空氣中,但憾的是,依舊沒有顧客上前詢問。
“宴宴,這可如何是好?這賣不出去啊。”
“禹堂哥,稍安勿躁,我自有妙計將人流吸引至此。”唐宴宴微笑著安道。
隨後,周宴宴取出一個木碗,挑了幾縷米線,放沸騰的鍋中煮制。待米線逐漸化,再撈起,輕置於碗中,淋上鮮紅的辣椒油,放一個炸蛋,半小勺酸筍,六通菜,以及幾顆田螺。最後,舀了三勺筒骨湯,淋在米線碗上,頃刻間,那獨特的“香臭”氣息,如同晨霧般漸漸彌漫開來。
Advertisement
周禹嗅到這臭烘烘的氣味,不皺起了眉頭,“宴宴,這碗螺螄……”難聞至極,後面的話他就不好意思說下去了。
周宴宴早已預料到周禹的反應,微笑著解釋:“禹堂哥,這螺螄雖然聞起來有些臭,但口卻是極好的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