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味道真是不錯。”沐氏滿意地點點頭,接過周宴宴遞來的碗,開始自己嗦了起來。
周宴宴轉對周老爺子和周忠天說:“祖父,大伯,您們也別站著了,快坐下嘗嘗吧,這螺螄要趁熱吃,口才是最好的。”
周忠天格敦厚,笑著回應:“好,好,我們這就坐下。”
“禹堂哥,你也別愣著了,快嘗嘗吧。”周宴宴又端了一碗螺螄遞給周禹,周禹接過碗,吃了幾口,這螺螄確實很好吃,難怪昨日賣的這麼快。
然而,周老爺子卻遲遲未筷子,他目深沉地看著周宴宴:“宴宴,你爹的,怎樣了?”
周宴宴坐在周老爺子邊:“祖父,既然您心中始終惦記著我爹,那為什麼不親自去看看他呢?或許,您的出現,會讓我爹恢復得更快。”
周忠天放下筷子,語重心長地對周老爺子說:“爹,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。二弟當年年輕氣盛,才造了今日的局面。如今宴宴已經長大,您也不必再為此耿耿於懷了。”
沐氏也停下嗦的作,著周老爺子,慨道:“爹,您看宴宴多麼懂事孝順。您忍心讓在您和二叔子之間左右為難嗎?二叔子雖有過錯,但已盡了懲罰。宴宴娘雖然弱,卻始終與二叔子不離不棄,這份義,難道不比任何恩怨都重要嗎?”
第23章
周老爺子靜默不再說話,拿起筷子,夾起米線吃了起來。當碗中的米線過半,他忽然抬頭:“昨夜我聽村裡人的議論,你和周禹去了縣城,就是為了賣這碗東西吧?”
鄉村的風言風語總是傳播得飛快,擺攤這事瞞不住周老爺子,而自己與禹堂哥去縣城擺攤,遲早也是要向周老爺子坦白的。如今他已知曉,倒也不必再藏著掖著。
“是的,祖父。我爹需要錢買藥,青青以後也要上學堂,我年紀尚小,無法獨自去縣城擺攤,就拉上禹堂哥協助我出攤的。”
生怕周老爺子會反對周禹跟著去,周宴宴連忙補充道:“昨日我們試賣的螺螄,反響很好,相信不久,我們的生活便會有所起。”
周禹在一旁笑著附和:“祖父,宴宴確實是個有遠見的人。您不會反對我協助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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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昨日之所以瞞著祖父,也是擔心老人家會因此不悅。
周忠天和沐氏小心翼翼的瞄了一眼周老爺子,其實,周禹跟宴宴去擺攤的事,周禹有告訴他們夫婦倆的,唯獨就是瞞著周老爺子。
周老爺子臉上雖無太多表,但語氣卻溫和了許多:“你們年輕人有自己的想法,我這個老頭子就不多手了。”
他低頭細嚼著碗中的米線,隨後輕嘆一聲,,聲音略帶滄桑:“日後,你們想去探宴宴爹,就大可自由往來吧,畢竟都是自家人。我這老頭子一只腳都快踏棺材了,也不希因為我,讓你們之間的關係變得疏離。”
“祖父,您一定會福壽安康,長命百歲的。”周宴宴心中涌起一暖意,依偎在周老爺子的旁。
周宴宴在大伯家小坐了一會兒就回去了,周禹親自將送出家門口。
“禹堂哥,你等下給我削一些竹簽,大約五六公分長即可。我另有用途。”
“沒問題。”周禹沒有過多詢問用途。他轉步屋,挑選了幾竹竿,開始為周宴宴制作所需之。
周老爺子終是放下了心中的隔閡,不再阻止兩家往來了,爹娘要是知道了,肯定會很高興的,周宴宴心一下子輕鬆了許多,走在村裡的小路,偶遇的村民紛紛和打招呼,即使對部分面孔尚顯陌生,但仍舊甜甜地回應每一個問候。
周宴宴回到家中,時值正午未到,想到昨夜睡眠不足,決定趁此閒暇小睡片刻,忙了一個早上,也真的很累很累,如果再不好好補充一下睡眠,恐怕會力支。
為確保周宴宴能安心睡覺,李氏將周小小和周冬瓜抱到慕嬸家照看,李氏和慕嬸一邊照料著兩個小家伙,一邊悠閒地流著日常瑣事。
沒了兩個小不點的吵鬧,周宴宴足足睡了一個半時辰,醒來後覺神煥發,連腰間的酸痛也減輕了許多。
接下來,開始忙碌於做午飯了,用糙米煮了鍋米飯,之前在縣城採購時背的背簍裡,翻出了幾個土豆。差點忘了,當時買了五斤土豆,當晚只拿了兩個土豆做酸辣土豆,現在背簍裡還剩下幾個大土豆。於是,干脆做了酸辣土豆,再煮一鍋蛋羹,這便是今日的午飯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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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宴宴吃完午飯後,便又一頭扎進了廚房,忙碌起來。還好,早上已經熬好了筒骨湯,炒好了田螺,也炸好了炸蛋,現在只剩下十斤豬下水需要理了。
周宴宴細心地清洗著豬下水,臟的清理固然不難,但大腸的潔凈卻需要一番細致的功夫。耐心地用草木灰反復沖洗,直到確認其潔凈,整個廚房都彌漫著一特有的豬下水味,連平日裡熱衷於觀周宴宴做飯的周青也面難,鼻子:“阿姊,這真的能做出味嗎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