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景琰眉頭微蹙,眼底閃過一不忍,正要開口,側的柳如霜聲勸道:“王爺,婉兒妹妹一片孝心,不如……就準了吧?”
蕭景琰沉默片刻,點頭應下:“如霜,你去安排。”
柳如霜眼底閃過一冷,面上卻溫婉應下:“是,妾這就帶婉兒妹妹去。”
葉婉兒重重磕頭:“謝王爺恩典!”
“那,跟我來吧。”
柳如霜慢悠悠地走在前面,後跟著兩名侍衛,葉婉兒踉蹌著跟在最後,莫名心跳如擂鼓。
“到了。”柳如霜停下腳步,角勾起一抹冷笑,抬手指向不遠,“喏,你爹娘在那兒呢。”
葉婉兒順著指的方向看去,瞳孔驟——
兩殘缺的尸被隨意丟棄在石堆中,早已腐爛發黑,而更令崩潰的是,幾條野狗正撕咬著尸的殘肢!
“不——!”葉婉兒尖一聲,瘋了一般沖過去,“滾開!滾開!”
拼命揮舞著手臂,想要驅趕野狗,可那些畜生早已紅了眼,非但不退,反而朝齜牙低吼。
“噗嗤——”一條野狗猛地撲上來,狠狠咬住的手臂!
葉婉兒痛得眼前發黑,卻仍死死護在父母尸前,不肯退讓半步。
柳如霜站在一旁,冷眼旁觀,直到葉婉兒渾是,才慢悠悠地開口:“住手。”
侍衛上前驅趕野狗,柳如霜緩步走到葉婉兒面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,輕笑一聲:“妹妹,你這是何苦呢?你爹娘早就死了,現在不過是一堆爛罷了。”
葉婉兒抬頭,眼中恨意滔天:“柳如霜,你是故意的……你連尸首都不願意放過,你不得好死!”
柳如霜故作驚嚇地後退一步,捂住心口:“妹妹,我好心帶你來見父母最後一面,你怎麼能這樣咒我?”
轉頭對侍衛道:“帶回去,別讓王爺久等了。”
侍衛暴地拽起葉婉兒,拖著往回走。
渾是傷,跡混著泥土,狼狽不堪,可的眼睛卻死死盯著柳如霜,仿佛要將的模樣刻進骨子裡。
第五章
回到王府,柳如霜故意讓侍衛拖著葉婉兒從正門進去,引得下人們紛紛側目。
“瞧瞧,這不是葉大小姐嗎?怎麼弄得跟乞丐似的?”
“什麼葉大小姐?明明是罪臣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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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聽說去葬崗找爹娘了,嘖嘖,真是晦氣!”
柳如霜聽著議論,角微勾,俯在葉婉兒耳邊低聲道:“妹妹,你說……要是王爺看到你這副瘋癲模樣,會怎麼想?”
葉婉兒咬牙關,沒有回答。
柳如霜輕笑一聲,繼續湊在耳邊低語:“你可真是個沒用的東西,看著爹娘慘死,連全尸都沒留下,都是你害得他們,你怎麼好意思活著呢?”
“閉!”葉婉兒猛地抬頭,眼中布,掙扎著撲向柳如霜,“柳如霜!我要殺了你!”
“住手!”一聲冷喝傳來。
蕭景琰大步走來,臉沉:“葉婉兒,你在做什麼?!”
柳如霜立刻紅了眼眶,撲進蕭景琰懷裡:“王爺,婉兒妹妹……突然發瘋要殺妾……”
“瘋婦!”蕭景琰摟住,目冰冷地看向葉婉兒:“本王冒著風險準你安葬父母,你就是這麼回報的?”
“……將我父母的尸扔進葬崗供野狗……”
“不,不是的……”柳如霜淚眼婆娑地打斷葉婉兒的話,“妹妹怎麼可以這麼污蔑臣妾?!”
“妾明明是按王爺的吩咐,帶婉兒妹妹去安葬葉氏夫婦,可誰知一見尸首就發了狂,還說要殺了臣妾……”
蕭景琰輕輕拍了拍驚的柳如霜以示安,隨即冷眼看向葉婉兒:“滿口胡言,葉婉兒,你從前不是這樣的,如今的你怎會如此善妒?甚至不惜用父母的尸首為藉口陷害如霜。”
葉婉兒慘笑一聲,知道自己說什麼他也不會相信,干脆閉了。
見人這副模樣,蕭景琰心頭莫名涌上一煩躁之,他低頭看著懷裡的柳如霜,輕哼一聲:“既然不識好歹,那就給你置吧。”
柳如霜順地點頭:“王爺放心,妾會好好教導妹妹的。”
待蕭景琰離開,柳如霜臉上的弱瞬間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猙獰的冷笑。
“葉婉兒,你不是想安葬你父母嗎?”
“去葬崗,把他們剩下的肢找回來,我就準你埋了他們。”
葉婉兒抬頭,死死盯著。
柳如霜漫不經心地輕笑:“怎麼?不願意?那就算了……”
“我去。”
再次回到葬崗,葉婉兒跪伏在腐臭的泥地裡,雙手鮮淋漓,一點點翻找著父母的殘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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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野狗早已將尸啃食殆盡,哪裡還有剩下的?
找了一整夜,直到天微亮,才踉蹌著回到王府。
柳如霜坐在庭院裡喝茶,見渾臟污,皺著眉頭捂住鼻子:“好歹曾經是大小姐,怎麼如今臟這副?”
“你還真去找了啊?”附,眼底是藏不住的惡毒:“可惜啊,我特意吩咐,找的一群急了的野狗,你父母的尸骨怕是早就被吃了,一塊骨頭都沒剩下呢。”
“你不得好死!你不得好死!”葉婉兒嘶吼著,柳如霜輕蔑的看一眼。
“現在看來不得好死的應該是你爹娘吧。”揮了揮手,下人直接將葉婉兒拖走,只留地上猙獰的痕。
第六章
柳如霜的院子裡張燈結彩,貴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,笑聲清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