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婉兒垂首站在角落，布麻在一眾綾羅綢緞中顯得格格不。
前幾日因緒激以及虛昏迷過去，醒來本想去找柳如霜同歸於盡，但當踉蹌地跑到柳如霜的院子時，卻看到柳如霜手中把玩著父母留給的。
霎時僵在原地，看著柳如霜沖揚起一抹挑釁的笑意。
“妹妹，你可別沖呀，不然我怕我一個不小心，就把這些東西全部弄壞了。”
“對了，過幾日府裡有個宴會，丫鬟們忙起來有些分乏，所以只能勞煩妹妹你跟在我邊，專心伺候我。”
“到時候說不定我心好了，就把這些還給你了，你覺得呢？”
“婉兒妹妹，還愣著做什麼？”柳如霜含著笑的聲音將的思緒拉了回來，“過來給各位小姐斟茶。”
葉婉兒沉默地走上前，端起茶壺。
“聽說這位就是曾經的葉大小姐？”一位貴掩輕笑，“如今倒是乖巧得很。”
“可不是嘛，”柳如霜了發間的金釵，眼底閃著快意的，“王爺說了，再傲的子也得磨平了才好，所以將給我置，畢竟我才是王爺明正娶的妻。”
葉婉兒的手微微發抖，滾燙的茶水濺在指尖，卻恍若未覺。
曾幾何時，蕭景琰也是這樣對說的。
“婉兒，你這倔脾氣也只有我能忍了。”
“誰說的？我爹娘明明說……”
“那不一樣。”他笑著的鼻尖，“你是子，終歸是要嫁人的，他們慣著你，但我是要忍你一輩子的人。”
“哎呀！”一聲尖打斷了回憶。
葉婉兒回過神，發現自己的手被一個侍狠狠撞了一下，茶壺摔在地上，熱茶瞬間濺了一個貴的擺。
“賤人！”貴一腳踹在葉婉兒心口，厲聲呵斥，“你知道這子多貴重嗎？你這種什麼都做不好的賤妾，放在我府中是要被打死的！”
葉婉兒摔在地上，手掌過碎裂的瓷片，頓時鮮淋漓。
下意識看向自己的手——曾經琴作畫的纖纖玉指，如今紅腫糙，布滿繭子和傷痕。
“柳姐姐，這事可不能就這麼算了。”貴看著狼狽不堪的葉婉兒冷笑出聲，“必須要讓跪下給我道歉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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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不是有意的，是有人撞了……”
“到你說話了嗎？！”貴猛的揚起手，一掌扇了上去，滿臉鷙，“一個賤妾也敢自稱我？還當自己是高高在上的丞相嫡嗎？當初我一頭，每次都在宴會上大出風頭吸引所有世家公子的目，如今我看你這麼低賤，還真是快意！”
“柳姐姐。”貴又轉頭看向柳如霜，眼中的狠厲一閃而逝，“既然不願道歉，那便廢了這雙手，也省的還能勾引男人！”
柳如霜假意為難的看了兩人一眼，狀似無奈地嘆息：“來人，上夾板。”
葉婉兒瞬間被側的侍衛按在地上，夾板夾上的雙手，收的瞬間，距離的疼痛讓終於忍不住慘出聲。
清脆的骨頭斷裂聲在耳邊炸響，的眼前陣陣發黑，徹底失去意識前，看見面前兩個人得意的臉。
再次恢復意識時，是在昏暗的柴房裡。
葉婉兒蜷在角落，雙手無力地垂著，十指呈現出不自然的彎曲。
門被推開，蕭景琰站在門口，逆中看不清表。
“還活著就好。”他聲音低沉，眉頭微微蹙起，“安分些，別再惹事。”
葉婉兒抬頭，眼中的恨意讓蕭景琰一怔。
蕭景琰了眉心，強下心頭的煩躁：“若非本王求，你早就是葬崗上一枯骨了，為什麼不能乖一點？”
“等一切結束，本王會給你應有的位分，柳如霜畢竟是皇上賜婚，我推辭不得，但我心裡只有你一個，你要信我。”
葉婉兒冷笑，卻牽了臉上的傷，疼得倒吸一口冷氣。
著人痛苦的模樣，蕭景琰終究還是有幾分不忍。
他手想的臉，卻在看到戒備的眼神時又猛的收回：“再忍忍，等我再強大一些，你就不必再這些委屈……”
“滾出去。”葉婉兒別開臉。
蕭景琰臉一沉，甩袖離去。
房門砰的一聲重重合上，葉婉兒低頭看著自己殘廢的雙手，無聲地笑了。
第七章
葉婉兒在馬廄旁的破屋裡蜷了好幾日，手上的傷結了薄痂，稍微一便撕裂滲，將袖口撕布條，一圈圈纏在傷口上，鮮很快浸了布。
第四日清晨，柳如霜邊的李嬤嬤帶著兩個使丫鬟踹開了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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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王妃要見你，還不快滾起來！”
葉婉兒緩緩抬頭，晨過破窗照在蒼白的臉上，沒說話，只是撐著墻慢慢站起來。
“磨蹭什麼！”李嬤嬤一把拽住的手腕，原本結痂的傷口頓時裂開。
葉婉兒咬牙關，是把痛呼咽了回去。
被生生拖拽到了柳如霜的庭院，院鋪著錦毯，擺著矮幾，柳如霜斜倚在榻上，蕭景琰坐在一旁執棋自弈，連眼皮都未抬一下。
“王爺，今日正好，聽聞妹妹琴聲聞名天下，不如妹妹彈一曲助興？”柳如霜笑著湊近蕭景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