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經提著擺,在雪地裡笑著對他說:“等明年花開,我釀梅子酒給你喝。”
可前不久,這棵梅樹莫名枯死,亦不知所蹤。
此後數日,蕭景琰對柳如霜的態度愈發冷淡,送來的羹湯被原封不退回,心準備的曲藝表演也只換來一句“不必費心”。
“王爺近日政務繁忙,臣妾理解。”柳如霜眼眶微紅,強撐笑容,一副委屈忍的模樣,“只是您也要顧惜子……”
“王妃若無要事,便先回吧。”蕭景琰頭也不抬地批閱公文,語氣疏離。
柳如霜咬牙告退,轉時眼底閃過怨毒。
待離開,暗衛悄然而,遞上一疊報。
蕭景琰展開細看,每讀一行,眸便沉一分。
【柳氏曾命人日日送去珍饈食,卻又在野姑娘即將用膳時吩咐下人搶奪了去,再強行喂給餿飯冷粥。】
【葉父葉母的尸首,確是柳氏命人扔去葬崗,讓葉姑娘親眼看著父母尸骨被啃食。】
【葉姑娘雙手被夾板所廢,乃柳氏挑唆貴所為。】
“砰!”
案幾被一掌劈裂,蕭景琰口劇烈起伏,眼前浮現出葉婉兒蜷在泊中的模樣。
他原以為只是些許折辱,卻不知竟在地獄裡煎熬了這麼久!
而他,亦是親手將推地獄的人。
“王爺,還要繼續查嗎?”暗衛低聲問。
蕭景琰沉默良久,緩緩合上報:“查,所有細節我都要知道的一清二楚!”
第十三章
暗衛跪在書房,雙手呈上一份新的報。
“王爺,屬下在查抄柳氏房中件時,發現了這個。”
蕭景琰接過報,展開一看,瞳孔驟。
【柳氏私吞葉家共計十二箱,其中金銀玉、字畫古籍皆暗中變賣,所得銀兩半數流柳家私庫。】
【葉夫人臨終前留給葉姑娘的中,有數件珍寶,被柳氏據為己有,後賞給婢及嬤嬤。】
【柳氏曾命人偽造葉家謀逆的“證據”,並借機向陛下邀功,以鞏固柳家地位,也因此被陛下賜婚於三皇子。】
“好一個柳如霜!”蕭景琰指節得發白,眼底戾氣翻涌。
他早知心狠手辣,卻不想竟連葉家最後的都不放過!那些東西本該是婉兒唯一的念想,如今卻了柳家斂財的工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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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王爺,可要直接置柳氏?”暗衛低聲問。
蕭景琰閉了閉眼,下腔翻騰的殺意。
不能。
至現在不能。
柳家如今在朝廷中屬於陛下一派,皇帝對他本就忌憚,若此刻與柳如霜徹底撕破臉,只會讓局勢更加被。
“傳令下去,所有苛待過葉氏的嬤嬤、侍衛,全部杖責三十,丟出王府!”他冷聲下令,“至於柳氏……本王自有打算。”
偏院。
慘聲此起彼伏。
曾經囂張跋扈的嬤嬤和侍衛們被按在長凳上,板子重重落下,飛濺。
“王爺饒命!老奴只是聽命行事啊!”李嬤嬤涕淚橫流,掙扎著求饒。
“聽命?”蕭景琰冷笑一聲,目掃過院中戰戰兢兢的下人,“本王何時下過令,讓你們折辱葉氏?”
眾人噤若寒蟬,無人敢答。
柳如霜聞訊匆匆趕來,見院中場景,臉微變。
“王爺!”快步上前,聲勸道,“這些下人是犯了什麼錯,讓您如此怒,但無論如何,也不得鬧出人命,如今您這般重罰,傳出去恐有損王府聲譽……”
蕭景琰轉頭看,眼神冷得駭人。
“王妃倒是心善。”他語氣譏諷,“怎麼,當初他們欺辱葉氏時,不見你出言阻止?”
柳如霜笑容一僵,隨即眼眶微紅,委屈地拉住他的擺:“王爺這是何意?臣妾一向待婉兒妹妹如親妹,何曾縱容下人欺辱?”
“親妹?”蕭景琰冷笑,下一秒,他猛地抬手,一記耳狠狠甩在臉上!
“啪!”
清脆的掌聲響徹院落,柳如霜踉蹌後退,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瞪大雙眸。
“王爺……您,您竟為了一個賤妾打臣妾?”聲音發抖,淚水滾滾而落。
“賤妾?”蕭景琰眸沉,一字一句道,“葉婉兒是本王明正娶的側妃,何時到你稱為賤妾?”
他近一步,語氣森冷:“柳如霜,你當真以為本王不知道你做了什麼?將葉氏夫婦的尸骨丟去喂狗,一次又一次折辱婉兒,將婉兒傷害的遍鱗傷。”
“你這蛇蝎心腸的毒婦,也配稱婉兒‘親妹’二字?”
柳如霜臉煞白,指尖深深掐進掌心。
沒想到蕭景琰竟然會突然查這些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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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王爺……”強撐鎮定,淚眼婆娑地辯解,“臣妾冤枉!定是有人故意陷害……”
“夠了!”蕭景琰厲聲打斷,“今日起,你足院中,沒有本王允許,不得踏出半步!”
柳如霜咬,最終低頭福:“……臣妾遵命。”
轉時,眼底怨毒幾乎化為實質。
葉婉兒……你這個賤人,明明都已經從府中消失,竟然還能牽王爺的心緒!不過那又如何?即便你逃到天涯海角,我也一定不會讓你好過!
柳如霜伏在案前,提筆疾書。
“父親親啟:兒在王府舉步維艱,蕭景琰已起疑心,需盡快聯絡朝中勢力,早做打算……”
指尖微微發抖,卻不是因為恐懼,而是憤怒。
蕭景琰既對無,那便別怪心狠!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