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穿越
似乎上一刻還在溫暖舒適的現代化的環境,炎熱的夏天制冷空調有條不紊的工作。
而一睜眼,季云芷看到的就是不停冒熱氣的水盆,以及破爛屋頂遮不住太的磚房。
季云芷翻了個不免嘆息,這是什麼鬼運氣。
別人穿越,當朝公主,相府千金,再不濟也混到個知縣兒,最次最次也是父母寵,有好幾個寵妹狂魔的哥哥護著。
可倒好,穿一個下等底層貧農的兒,還是沒爹飽欺負的那種。
季云芷忽就想起那首命運啊,無啊。
正當季云芷為自己悲慘命運擔憂時,窗外忽傳來一聲婦人的驚呼:“桂花都這什麼時辰了,還不帶云芷進城去,今天不是去拿東西嗎?”
說話的這個正是後姥姥季林氏。
作為家中掌管經濟大權的林氏,還為季家生育兩兒一的功臣,可以說擁有說一不二的話語權。時刻高昂腦袋,像一個準備迎接戰斗的常勝公。
在季云芷看來,卻是將軍攬了婦人事,毫無無用武之地。
作為帶著出嫁兒被趕回娘家的季桂花,則是怯懦沉默,堅持大事化小,小事化了。
季云芷不止一次看過林氏將他們的東西以家用為由搶走,而娘為了能順利住在娘家,只得拱手相讓,日日忍耐。
桂花帶好竹筒和干糧,挎著小籃子牽著兒出了門。
出門時,二舅母王氏正在烙麥餅。豬油和香饞的季云芷口水都要都掉出來了,但是頭也不回的跟著母親走了。
王氏探頭看了一眼,低聲催促兒:“春梅趕吃。”
饒是季云芷才穿來幾天,在陌生環境的索下也大概理清楚生存之道了,籠絡後姥姥和親姥爺。
說起來簡單做起來困難,即使為古代最底層的農戶家庭,依舊是勾心斗角。上一刻為他吃一塊打鬧,下一刻就是他拿一線爭吵。表面和諧的大家庭,裡卻是暗流涌,一點不輸皇帝後宮。
在貧困的家庭也有地位劃分,季云芷認真的梳理過,姥爺季屯糧是當之無愧的一家之主。掌握兒姻緣分家以及一切質生存資料的帝王。後姥姥林氏屬于第二梯隊,季家村響當當的娘子軍一號,帶領兩個兒媳婦王氏和劉氏對娘發起戰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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簡單來說他倆是全家人討好的對象。
憾的是這兩人都無比厭惡季桂花和帶回來的拖油瓶兒。
季云芷認為季屯糧的人生完全能拍一部古代的村宅門,去世的妻子為他生下一兒一。一個所托非人帶著兒被趕回娘家,一個被朝廷抓壯丁了,十五年音訊全無。
可以說這兩個人的人生全部毀在林氏和季屯糧手中。
季云芷力圖從各個角度分析這場村宅門大戲,不管後娘平日在怎麼好,一到決定人生關鍵時刻的大事,保準各種給你拖後斷鏈子。
就像林氏,賢良的名聲在整個季家村是排的上號的,說起這人無不豎起大拇指。但舅舅季文這條命毀在手上是事實。
十五年前朝廷和邊關打仗需要征壯丁去運糧,古代一怕老天爺壞糧食收,二怕朝廷打仗上前線。按照每家每戶的名額劃分季屯糧要出一個兒子,不想去前線也行,拿錢買死囚犯吧,或者進城找人幫頂。
誰料臨到拿銀子的關鍵時刻,林氏說錢不知道去哪裡了。等一家人著急忙慌的找到後,已經是第三天了。死刑犯沒了,城裡幫替的更是喊出六十兩銀子的高價,若是第一時間只需二十五兩。
普通農戶家庭一年靠種地賣糧也就三十兩,二十五兩全家人勒腰帶幾年輕輕鬆鬆,可六十兩就另當別論了。
好吧拿不出銀子那就出人吧,按季云芷的想法,林氏有兩個兒子怎麼都不到親舅啊。況且古代宗族極其看重長子這個名號,不僅著重培養,就連分房分地都占大頭。當壯丁一般都是家裡排行第二的兒子。
可林氏就是有本事,拖著季文親事不說,連征兵也讓他去了。
對此季云芷的評價是典型的有了後娘有後爹。
舅舅就了時離家,中年未歸的代名詞,現在季家村權當他死了,第五年沒回來就立牌子了。
上次清明節季云芷還和娘去燒紙了。
死了也就算了,可府一直拖著不消戶籍,布告上也沒有舅舅的名字,可這也導致恤金一分也拿不到,為此林氏沒發火。
說起娘那真是一把辛酸淚啊,災難人生完全是季屯糧和林氏一手造的。想當年林氏剛進門,季桂花不過兩歲,半大的娃娃卻要伺候進門後娘。洗做飯喂豬下地割豬草,後娘月子是一個接一個坐,半大的孩子和親哥包攬了家中大小事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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季屯糧又是個不管事的,林氏輕輕鬆鬆一句:“桂花沒了親娘,家務事勞的不好,以後如何說親。”就罷了。
嫁農戶也就算了,季云芷母親偏給人做了妾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