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武用力一拍桌子，沖王氏吼道：“說這麼多做什麼。”憑心而論他也知道姐姐拿回來的東西都被他們用了，但娘爭這些還是為了他，也不好說什麼。
王氏看了眼丈夫，瞬間抹淚進了廚房，留下原地不知所措的劉氏。
季云芷上前牽著三舅母的手，笑瞇瞇：“舅母，昌林哥哥結婚要多聘禮啊，昌文哥哥可是十五兩，那天去城裡我還看見姥姥和二舅母去布莊買了好幾塊花布，你們怎麼不做服啊。”
這話一出，劉氏臉瞬間變了，和自己男人對視一眼，心說難怪公公回來時住怒氣找婆婆去了，二人不知在屋說什麼，可聲音很低，只能約聽到怒火聲，還以為是為了大姐三十兩一事。
心中冷笑，真是好得很啊。
季青心裡也是不得勁，他知道娘更喜歡二哥，就連家裡撿蛋的活計也給二嫂，但沒想到拿出這麼大一筆銀子做聘禮，這心真是偏到沒邊了。
手中的泥板鞋狠狠一甩，拿著鋤頭氣沖沖的下地了。
這一番作快將劉氏氣死了，被人欺負了也只知道種田。
季云芷達到目的很開心的牽著娘回去收拾東西，再堅固的家庭防線終究逃不過利益二字，更何況是質條件本就不充裕的家庭。林氏自己不公，非要補銀子，這下看姥姥怎麼理。
有的熱鬧可看了。
第七章 破敗茅屋兩間
說是收拾東西，可二人就一套冬和兩件單薄的秋衫，更是連個嫁妝都沒有，季云芷看了娘愁眉苦臉就發笑。
“娘，你以前的簪子了。”
季桂花嘆了口氣：“一部分拿來買被子服，好些被你姥姥拿走了。”
云芷騰的一下站起來：“娘拿回來，我們將錢拿走之後，姥爺姥姥也不會在管我們，也不用和他們打好關係。”
季桂花苦笑一聲：“娘不知道你姥姥藏在哪裡，要是一口咬死拿去用了咋辦。”
季云芷沒說話，一溜煙跑出屋，從最後面的那間屋子跑到林氏和季屯糧的房間，只見二人正為十五兩銀子爭執。
林氏紅著眼圈：“當家的，昌文說的媳婦可是鎮上的，織布的手藝在海水鎮都響當當，我不多給聘金人家肯嫁。”
季屯糧氣的吹胡子瞪眼：“放屁，當初你說的這個媳婦我就不同意。手的跟什麼似的，能做什麼家務活，我們莊戶人家娶媳婦不是娶祖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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季云芷彎腰順著柜子的遮擋進去，眼神鎖定在架子床下面的暗格，瘦削的軀迅速拱進去，趁二人說話，將季家所有銀子掏出來，一對零零散散的碎銀子裡竟然藏著一錠白銀，云芷兩眼放。
“這姥姥還真是深藏不啊，說好的泥子出了，合著就和娘不出兩個銅板。”
林氏著語氣，娓娓道來：“莊戶人家怎麼了，當家的你甘心一輩子做這泥子。咱們這輩子也就認了，昌文媳婦可是識字的，人家爹在鎮上教書那才面，日後孫子輩出個讀書人那才宗耀祖。”
林氏一邊說一邊觀察季屯糧，見他緩和，趁熱打鐵：“是，那孩子不會做家務事，可織布賺錢啊，還有後山的黃花，每年地裡的收，一年也有幾十吊錢，供個讀書人有什麼大不了。”
“種田能有什麼出息，當家的你甘心讓季家子孫一輩子陷在田裡，不了城裡老爺。”
季云芷一邊找首飾，一邊嘆息，古代改變命運的機會只有讀書，莊戶人家往往咬牙關供讀書人，可垂垂老矣未中的讀書人大有人在。
季屯糧發泄的火瞬間收斂了，不得不說林氏還是相當了解這個枕邊人，說的話字字心。
季屯糧不敢想自家出了個讀書人該是多耀門楣的事，他就是大爺爺了，就是季家村頭號人了，誰不給他面子，說不定還能去城裡逛逛，也過一回城裡老爺的面日子。
季屯糧由開始的不悅，到現在舉點頭雙手贊同：“理倒是這個理，就是念個生也不錯了，在族裡當個老師也相當面了。”
林氏得意的笑了：“等嫁過來你就看吧，那孩子是極好的。”
可沒等得意，季云芷抱著銀子和簪子迅速從床底跑出來朝自己屋跑去。
林氏意識到不對，忙跑上前，一看發現自己的錢匣子空了一多半，只覺得腦瓜子嗡嗡的，立刻哭天喊地：“銀子，云芷那死丫頭將銀子走了。”
“當家的快去給我拿回來。”
季屯糧瞪了眼云芷離開的方向，眼見幾個孩子圍在門口看熱鬧，推了林氏一把：“行了，拿了就拿了，本就應該給他們的，別孩子們看笑話。”
林氏一探頭，春梅春艷正好奇的躲在門後往屋子裡瞧，氣的在床上躺了好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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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也導致晚飯全家人都是梆梆的玉米餅子再就是兩個老掉牙的瓜，油花都見不到一個，全家十二口人齊齊坐在飯桌上。
林氏把持後宅糧食大全，每天下幾個蛋都知道，就連這種玉米餅子也不能多吃，按照每人吃個七分飽差不多了，又不是農忙割麥，哪能吃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