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娘過幾天把金銀花賣了,買點好看的線布料,娘繡香囊賣出去。”
季云芷著實沒想到娘還有這個手藝:“娘你會繡花,我一直以為只有二舅媽才會。”
季桂花笑笑沒說話,當時自己屈居人下,二弟妹一向以自己的手藝為榮,如何敢招這風頭,但如今也顧不得這些了,活著就行。
村裡賣的是季屠夫一家,這人厚道時常多搭一些,村裡人都在他這裡賣。
屠夫媳婦一看來人了,急忙放下手中的東西:“桂花妹子來買啊。”
“哎,我買點煉油。”
季云芷一看珠圓玉潤的人,不由嘆從古至今都是賣的過的好啊,看看們干的模樣,不能比不能比。
云芷故意說出來:“娘,嬸嬸生的真好看。”
屠夫媳婦頓時笑的跟什麼似的:“這孩子,就是甜。”
季桂花接話:“嫂子何必謙虛,誰不知道嫂子嫁的好,家裡日子過的好,瞧這子,是個有福氣的。”
古代不比現代的畸形審,稍微圓潤點更好看。在吃不飽的當時,圓潤一眼就看出這家人日子過的好,出去都要人尊重一些,簡單來說有面子。
屠夫媳婦笑呵呵,自誇道:“這話說的沒錯,這村裡不說多的,我家日子過的確實不錯。當家的給人送東西去了,妹子我給你割吧,要多。”
季桂花牙一咬一狠心:“行,來二斤。”
屠夫媳婦手起刀落,釣上麻繩,一稱二斤一兩。
很是大方:“多的算我送妹子的,日後常來。”
“那我就不客氣了。”數出三十個銅板遞過去。
季云芷很懂人,真誠道:“謝謝漂亮嬸嬸。”
屠夫媳婦一笑,用那雙拿的手掐了一把:“這孩子,可真招人喜歡。”
云芷有些膈應,出門在人看不見的地方才用力了一下,好久沒用洗面洗臉了。
二人轉頭去了隔壁貨郎的院子,榆錢樹底下是琳瑯滿目的商品,好些逗弄人的東西,還有城市裡的吃食點心,油鹽醬醋也有。
“叔,給我拿一大一小的竹編,一個籃子,最後再買三塊糖。”
張貨郎笑了:“好勒,馬上給你拿,一共四十三文。”
云芷眼睛都不眨的看著娘將錢花出去,在琢磨陶罐真的能煉油嗎?別將陶罐弄炸了,想了想終究沒問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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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云芷等會給你範家的小孩將糖送過去,日後和人家好好相。”季桂花語重心長,這麼些年在家裡云芷也沒見和哪個哥哥姐姐關係好,連話也不願說,這可不行。
“等娘煉了油渣我再去。”
“好。”
再次回到們那破破爛爛四風的屋子,季云芷人都萎了。什麼時候能住上磚屋子啊,真的好懷念姥爺家的偏屋啊,什麼時候地面能變的平整啊。
等將所有的花擺在竹編上後就去廚房看娘練豬油,突然想起來:“豬油用什麼裝,沒有罐子了。”
季桂花一愣,看著買回來的籃子:“娘給忘了,用竹筒吧,明天娘去後面砍一。”
看著娘費勁拉的生火:“娘我們什麼時候能買個火折子就好了,生火就方便很多。”
季桂花弄的灰頭土臉總算生好了:“看賣金銀花的錢有沒有剩的,火折子要好幾十文。”
紅白相間的豬五花被放到陶罐裡,一陣劈裡啪啦的響聲,很上道的將家中僅有的三個盤子拿過來,季桂花著腰拿筷子在裡面攪,沒有的容,只能忍著熱。
等到金黃焦香的油渣被放到盤子裡時,季云芷口水都要掉出來了,吹了又吹,第一塊是將娘的脖子往下扯,塞進裡才罷休。
隨後云芷才小心的吃了一塊,靠,這滿油香味是真不錯啊,毫不客氣的又吃了一塊,真是饞死人了。
“云芷拿著糖去找小花和石頭,拿兩塊油渣去吧,等回來就炒好了。”
“我知道了娘。”
季云芷想了想,打算一人給兩塊油渣,小心翼翼的用屋外的葉子包起來,拿著糖一腦的往外跑。
一口氣跑到範家院子裡,見人真在納鞋底,禮貌詢問:“範小花妹妹和石頭哥哥了?”
範笑瞇瞇的:“在後院呢,去找他們玩吧。”
季云芷又跑到後面去,就看到小花在摘棉花裡的籽,這可是個細致活,想起油乎乎的手,立刻離棉花遠了點。
“小花,石頭你們過來。”
二人看向娘,蘭香笑了:“去吧,這些我弄就行了,跟著云芷去玩吧。”
人一跑過來,季云芷立刻一人給了兩塊油渣,還有甜的麥芽糖,很是豪邁:“給你們吃。”
小花瞪大了眼睛:“油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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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頭也是不遑多讓:“這麼大塊,還有兩個。”
小花和石頭眼睛兩亮晶晶的,互相對視一眼:“云芷姐姐我能給媽媽吃一塊嗎?”
“我可以給吃嗎?”
“給你們了,自然你們自己做主,想給誰吃就行,我想回去了,要吃飯了。”季云芷說完,不等二人回應就跑走了。要吃晚飯了,可不能留下,誰家的糧食都張,一頓飯的比著人頭做的,可不是好吃懶做的。
“娘給你吃油渣。”
蘭香還沒反應過來,就見兒風風火火的朝自己跑來,往裡塞了一塊東西,本能用舌頭品嘗,愉悅的眼睛都瞇起來了:“真香啊,哪來的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