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璟墨下意識向口袋——這個作讓趙連長眼神驟然銳利。
林小白一把挽住唐璟墨的胳膊,“解放軍同志,他腦袋被石頭撞過,失憶了,連自己啥都記不清...”
話音未落,遠突然傳來引擎轟鳴。兩輛披著偽裝網的吉普車碾過泥濘,車頭著的紅旗在山風中獵獵作響。
唐璟墨神一肅,腦子浮現一句話——這是師級以上單位才配的車型!
“這樣,”趙連長突然換上公事公辦的笑容,“麻煩唐二狗同志跟我們回駐地檢查下傷勢,順便核對份。“
他對著唐璟墨做了個“請”的手勢,兩個戰士已經不聲地封住了廟門。
唐璟墨後頸寒直豎。雖然記憶混沌,但先一步進戒備狀態——這些人站位的角度,分明是防止他暴起突圍的戰隊形!
“好啊~”林小白爽快代替唐璟墨應聲,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聽說部隊裡有最好的醫生,正好幫他治治失憶癥~”
不得早點甩掉棺材臉,遇到他總沒好事。
本來想趁他失憶折磨折磨他。
如今看來,他的倒是有些份,一個晚上就兩撥人追殺,太麻煩,不想管。
送走了麻煩,林小白哼著小調下山,手裡拎著的藤條上串著三只野兔、兩只山,獵脖頸的齒痕整齊利落,全是一擊斃命。
掂了掂沉甸甸的收獲,角勾起一抹笑——這狼崽子倒是會來事兒,知道拿獵當“買命錢”。
“禮我收下了!”突然轉,沖著幽暗的林子拖長音調喊,“以後我罩你——大、狼!”
山風卷著落葉打了個旋兒,遠約傳來一聲嗚咽般的狼嚎,聽著竟有幾分如釋重負的味道。
“小白——!”
山道拐角突然竄出個跌跌撞撞的影。林小安滿臉泥污,被荊棘劃得稀爛,見到的瞬間眼淚鼻涕糊了一臉,活像只被雨淋的土狗。
“喲~”林小白挑眉,順手把山甩到他懷裡,“被狼攆嗎?哭這樣?”
“不、不是...“林小安死死攥住角,手指關節都泛了白,“大姐...大姐不見了!今早去家要糧食給你烙餅,到現在都沒回來...“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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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咔嚓”一聲,林小白手裡的野兔骨突然被碎,“怎麼說?”
“們說姐拿了糧食就走了,可是到現在也沒見著人影。大哥已經去找了。”
小白臉上還掛著笑,眼底卻一寸寸結起冰碴:“就是說,我的烙餅沒了?”
林小安表一噎,不應該是關心人去哪了嗎?
他結結說道:“我們著急,忘了...忘了準備吃的...”聲音越說越低。
“帶路,上家吃早飯!”
林小安打了個寒。小妹這種眼神,瘆得慌。
林家老祖宗非常有眼也有運氣,選擇龍神山作為遷居之地,多年以來風調雨順,糧食收比別要好得多。
這也養了龍山村人一天三頓的飲食習慣。
林小白一腳踹開老宅的榆木門板。斷裂的門閂砸在青石板上,驚得院裡啄食的蘆花撲棱棱飛上了墻頭。
堂屋裡熱氣騰騰,林老太正給大伙分剛出鍋的饅頭,沈翠花筷子上的腌黃瓜滴著醬,林大壯端著玉米糊糊“吸溜“得震天響。
飯桌上的說笑聲戛然而止。
“喲,吃著呢?“林小白背著手晃了進來,後的林小安上掛滿了獵。
啊!林家的幾位眼珠子追隨林小安,挪都挪不開。
大剌剌往長凳上一坐,抓過饅頭就咬,天然的麥香,嚼起來帶著的甜,幸福的味道!
“死鬼投胎啊?”沈翠花吊梢眼瞥向林小白,“某些人不是能耐大嗎?後山狼窩裡沒討著食?”
“咔!”
砍菜刀著沈翠花的耳墜釘進桌板,刀柄嗡嗡震。
沈翠花驚得打了一個嗝。
“我姐呢?”林小白慢條斯理掰開第二個饅頭,熱汽氤氳中出森白犬齒,“聽說今早來借糧了...”
林老太手上的筷子晃出殘影:“作死的賠錢貨!搶了我一碗面就走了,我——“
“砰!“
陶碗在林老太腳邊炸開碎瓷。林小白掉虎牙上的饅頭屑,刀尖緩緩劃過桌沿:“我不是來聽廢話的,數三聲一——沒人告訴我答案,我就一個個開刀。“
林大壯盯著餐桌上的柴刀,滿頭冷汗。
“嗯?”林小白歪著頭,把視線鎖定在他上。
“在地窖!在地窖!“他撲通跪下來,“我們以為你回不來了...我們只是給找個婆家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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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章 分家?拆家?選一個!
地窖口的石板被林小白單手掀開,霉味混著氣撲面而來。
林書畫被麻繩捆粽子,上塞著臭抹布,額頭結著痂。
“姐。“林小安跳下地窖,割斷繩子。
“小安...你來了。”書畫蒼白的眼皮了,勉強睜開一條。迷藥讓渾虛弱無力。
“妹妹...回家了嗎?大哥呢?”
“妹妹沒事,厲害著呢!”小安故意揚高了聲音,“掐指一算,就曉得你被困在家。”
“廢話,快上來。”林小白影忽然籠罩下來,千層底布鞋碾碎地窖口散落的麥秸。
小安把書畫背起來,“姐,你撐著點,我現在背你出去。一會別怕,把事都如實說出來,妹妹會幫我們做主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