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搬空？一貫作風！
村支書前腳剛走，小白後腳就把林老太房門踹開。
“搬！”
言簡意賅，不知道從哪裡順來的麻繩，扔給林國華和林小安。
“小妹，剛才支書說算我們孝敬...”林國華有些猶豫，不知道該聽誰的。
“那是他說的，我可沒同意。”林小白打斷他，小虎牙又出來嚯嚯人，“況且，我親口說了——只要我從後山活著回來，以前的東西，加倍還給我！”
“你胡說，我只說還給你，哪裡說了加倍！”林老太急了，話不過腦子，直接吼出來。
“這就對了嘛，”林小白笑得人人畜無害，轉頭對林國華說，“聽到了嗎？說把東西還給我們，快點搬，可別辜負的一番好心。”
林國華看看小白，又看看林老太，擼起袖子，從西屋扛起兩個大麻袋往外走：“，你說話算話，人怪好的。”
林小安早就在小白髮話的時候，沖進廚房，專門掏角落，花生細面...好東西都藏在哪兒，他門兒清。
林老太還沒從分家的事實中醒過來，一見這架勢，頓時炸了。他們拿的哪是糧食，分明是挖走的心肝呀！
“放下！放下！”拍著大干嚎，“這是要死我們老兩口！”
林小白理都沒理，徑直走進裡屋，一刀劈開炕上的柜子，翻找出一個鐵盒子，裡面整整齊齊碼著三摞糧票，還有一沓用紅綢子包著的布票和錢。
“藏得那麼牢，肯定是寶貝！”林小白全塞進懷裡，回頭再問問小安子這些都是干什麼用的。
林小白帶著兩個兄弟，像蝗蟲過境一樣，把老宅裡但凡值點錢的東西全搬空了。
糧倉裡的麥子、玉米...一袋不剩；
灶房裡的鐵鍋、菜刀...一件不留；
連林老太藏在炕裡的腌菜壇子都被林小安拉出來，壇底還粘著幾枚幣。
“那是我的棺材本啊！“林老太撲上來要搶，被林小白一個側避開，直接摔了個狗啃泥。
沈翠花在墻角，眼睜睜看著自己屋裡的樟木箱子被林國華扛走，哭都不敢哭出聲——可沒忘林大壯的胳膊是怎麼斷的，也沒忘這箱子原主人是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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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大壯倒是想攔，可剛上前一步，林小白就晃了晃手裡的菜刀：“叔，另外那隻胳膊......不想要了？“
林大壯頓時僵在原地。
最後，林小白站在空的院子裡，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“行了，差不多了。“看了眼癱在地上哭嚎的林老太，笑瞇瞇道，“，您放心，我們孝順，給您留了張炕席——畢竟天冷了，睡地上容易著涼。“
林老太一口氣沒上來，差點背過氣去。
林小安憋著笑，湊過來小聲問：“姐，咱是不是太狠了？“
林小白瞥了他一眼：“狠？“指了指藥尚未過癱在地的林書畫，“這才哪到哪。“
林老漢一聲不吭，事不關己，坐在一旁水煙，看到他們搬的差不多了。
渾濁的眼睛盯著林國華，“想好了，這些東西搬走了，以後就別來往，我就當沒有你這個孫子。”
林國華拳頭攥，沉聲說道：“爺，這些都是我們自己的東西。”
他轉頭看小白和小安沒留意這邊，回頭低聲說道：“我爹生前說過，阿爺是有金子的人，如果想保住你那些金子，就管著點阿，別再找我們麻煩。”
林老漢眼神瞬間變得狠辣，死死盯著林國華，咬著牙後槽道“好！以後我們井水不犯河水！”
小白耳朵了，假裝沒聽見。忙了大半天，還沒吃上頓完整的，天大的事都得先填飽肚子再說。
夕的餘暉過糊了報紙的窗戶，斑駁地灑在剛洗過的木桌上。
林小白蹲在灶臺前，手裡的火鉗無聊的撥弄著柴火，鐵鍋裡燉著的野兔咕嘟咕嘟冒著泡，混著山菇的香氣飄滿整間屋子。
“姐！蔥剝好了！“林小安從門外竄進來，手裡攥著一把洗得發亮的野蔥，水珠甩得到都是。
林國華正蹲在墻角修那張瘸的板凳，聞言抬頭笑了笑：“放案板上，我一會兒切。“
林小白看著他們忙活的樣子，忽然有些恍惚。
——原來這就是家人。
在末世，一開始獨來獨往，食要藏著吃，睡覺要睜一只眼，連生火都得找最蔽的角落。
後來慢慢有了自己的小弟，有了自己的地盤，到都鬧哄哄的，可還是覺得差點意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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至於差點什麼，說不上來。
直到現在，居然坐在灶臺前無聊的生火反而覺得有點意思，聽著兄弟倆吵吵嚷嚷地討論蔥該切多長，多了一份窩心的覺。
“發什麼呆呢？“林國華走過來，糙的大手在眼前晃了晃，“湯要溢出來了。“
林小白猛地回神，掀開鍋蓋的瞬間，蒸汽模糊了的視線。下意識去腰間的匕首，卻到了林小安塞過來的木勺。
“嘗嘗咸淡？“年眼睛亮晶晶的，“我放了點花椒，保管香！“
林小白舀了一勺湯，吹了吹，遞到他邊：“你試。“
林小安寵若驚，湊過去啜了一口，燙得直吐舌頭：“嘶——好喝！“
林國華哈哈大笑，從懷裡掏出個小紙包：“看我找到了什麼？“
——是半斤白砂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