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白接過碗,熱氣氤氳中,看見大哥手上新增的幾道細碎傷痕——估計是殺時被撲騰的母撓的。
“你和小唐忙完了?“林國華問得輕描淡寫,眼神卻盯著。
小白喝了一口湯,鮮的滋味從舌尖暖到胃裡。滿足地瞇起眼,“嗯,錢德仁送進局子了,林老頭......“頓了頓,“不會再出現了。“
林國華握著筷子的手頓了頓,又夾了塊生生的放進小白碗裡。
“多吃點。這兩天都累瘦了。“
“哥,林老頭畢竟是爺爺,你..不多問兩句?”
這聲哥出來,倒也沒想象中那麼難。
“小唐是做什麼的?人家一個肩膀上有杠有星的兵,他能抓錯人?”林國華拿著抹布來回拭灶臺。
“阿爺...我以前見過他藏槍還有金條,”說到這,他轉頭,放低聲量,擔憂地問道,“他的事會不會連累你?小唐呢,怎麼沒跟你一起回來?”
小白歪著腦袋,笑了,“錢德仁後面還有人,夠他忙的,哪裡像我能躲閒。”
了個懶腰,“還是家裡舒服。”
“累了就去躺一會,你屋子.....”林國華難得打啞謎,“你姐給你收拾了一遍,就等你回來檢查。”
“對對對,走,小哥帶你去看看。姐到苗嬸子家拿布料,家男人在縣裡紡織廠上班,運氣好能拿回些好料子。”
小安風風火火從外面沖進來,拉著小白就跑。
“噔噔噔~”林小安推開房門,做了一個請的手勢,“林家兄弟牌床墊大功告,請妹妹檢驗!”
屋裡,原本邦邦的炕上放了一張床墊,上面鋪著厚實的棉褥,還罩著一層細麻布床單,上去又干爽。
確實有點不倫不類,但還算和諧。
“來來,快躺下試試舒服不?”小安忙前忙後,幾天不見,分外熱。
小白呈大字型平躺,一放鬆,困勁就上來,不一會打起了呼嚕。
朦朧間聽見書畫輕手輕腳進屋,小安低的聲音:“姐,苗嬸給的布......“
“廚房說。“
隔墻傳來碗筷撞的輕響。林國華的聲音像悶雷:“阿要來鬧,都警醒點。“
“分家文書揣著呢!“小安嗓門拔高又猛地低,“我守門,蒼蠅都別想飛進來。“
Advertisement
小白把臉埋進帶著味的枕頭,角蹭過新的棉布。
廚房的嘀咕漸漸遠了,唯有灶膛裡柴火的噼啪聲,一聲聲敲在夢的邊沿。
——
唐璟墨辦事雷厲風行,不到三天,村裡的大喇叭開始播報——
“全社員注意!縣裡定於本月十五日,在人民廣場公開審判錢德仁!他犯下的滔天罪行,逃不過人民群眾雪亮的眼睛!”
廣播聲刺啦啦地傳播龍山村每個角落,正在曬谷場翻麥子的村民直起腰,面面相覷。
“這麼快?”
“是我知道的那個錢主任不?”
“嘖,前腳剛惹上小白,後腳就倒臺?”
幾個嬸子在一起,小聲嘀咕:“聽說那個未婚夫有能耐的很~”
“人家肩膀帶星,手裡有槍!”
“難怪......”
說得正興起,冷不防旁邊湊過一個腦袋,“誰是小白的未婚夫?”
“哎呀,宋知青,你屬貓的嗎,走路都沒聲音。”嬸子們嚇了一跳,一看是知青點的宋知青,倒也沒在意。
“姓唐!聽說是京城來的大將軍!”
“唐?京城當兵的!”
宋知青突然瞪圓了眼睛,手裡的搪瓷缸“咣當“掉在地上。
“我的男主啊!”
好像著魔一般,一把抓住旁邊嬸子的胳膊,“是不是唐璟墨?是不是?!”
“哎呦,你輕點,人家唐璟墨礙著你啥事了!”
人家還沒說完,宋知青已經跑沒影。
留下曬谷場上一片愕然的村民。
轉眼就到了公審日期,縣城廣場人山人海。
曾經被錢德仁欺過的民眾天沒亮就來占位置,路程遠的,甚至卷著鋪蓋連夜在廣場上睡下。
還有幾家人,抱著像坐在第一排。就為了親眼看見罪人伏法。
當法警押著錢德仁出現時,人群瞬間沸騰。
“殺犯!強犯!“
他佝僂著背,脖子上掛著沉重的木牌,上面用紅漆寫著他的罪行。曾經油水面的臉上膿瘡潰爛,散發著腐臭。
“呸!“
一塊石頭狠狠砸在他額頭上,鮮順著眉骨流下。接著,爛菜葉、臭蛋、碎磚塊雨點般砸來。
錢德仁踉蹌幾步,卻連躲都不敢躲——因為後黑的槍口正抵著他的脊梁。
“被告人錢德仁,犯故意殺罪、貪污罪、強罪......“
Advertisement
審判長的聲音冰冷而清晰,每念一條罪狀,臺下就發出一陣怒吼。
“槍斃他!“
“讓他償命!“
錢德仁低著頭,眼珠子卻還在滴溜溜轉——他藏在鞋底的刀片已經磨了三天,就等著最後一搏。
突然,他猛地撞開法警,朝前排群眾撲去,試圖挾持人質。
“嗖!“
一藤蔓纏住他的腳踝,絆倒了他。
林小白坐在圍墻上冷笑:“早等著你呢。“
幾乎同時,唐璟墨的槍響了。
“砰!“
子彈準打穿錢德仁的膝蓋,鮮濺在“坦白從寬“的標語上。
曾經不可一世的土皇帝像死狗一樣被拖回審判臺,尿的管滴著黃濁。
而臺下,民眾的怒吼幾乎掀翻屋頂——
“殺了他!“
“債償!“
審判長當眾宣判:“死刑,立即執行!“
第23章 穿書?我是惡毒配!
同樣地方,縣城茶樓二樓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