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廂茶香氤氳，卻驅不散三人眉間的凝重。
“唐長，“林小白指尖輕叩桌面，角勾起一抹譏誚，“堂堂軍區英，竟讓一個半死不活的人帶著刀片上了公審臺？“
唐璟墨眸沉冷，指腹挲著白瓷杯沿，一言不發。
顧中章干笑兩聲打圓場：“公審前夜，有人提審過錢德仁......“
“京城的手。“唐璟墨冷聲截斷。
包廂驟然一靜。
“咳......“顧中章戰抿茶，“這事兒吧，到了這個層面，咱們得講個'尺度'。“
“尺度？“小白挑眉看向唐璟墨，“原來唐長也有管不了的事。“
“弟妹這話說的，“顧中章連忙擺手，“場如棋盤，再厲害的將帥也得按規矩走子......“
“弱者的藉口。“小白嗤笑，“在我那兒，拳頭就是規矩。“
唐璟墨突然抬眸，目如刃：“拳頭可以打下江山，但不能守江山。“
空氣驟然凝固。
顧中章趕敲了敲茶盤：“行了行了！要移山，得用挖土機，靠鐵鍬累死也白搭。“他意味深長地低聲音，“等著吧，風向......快變了。
他從口袋掏出一樣東西握在手裡，
“你們別苦著臉，凡事要往好想，起碼我們置了錢德仁一干人等，也算為青龍縣的老百姓干了件好事！何況...”
顧中章眉弄眼，展開手掌，出裡面的金屬碎片，“...他上的這份'紀念品'，我可沒寫在報告裡。“
唐璟墨一把扣住碎片：“歸我保管。你可以走了。“
“你小子，過河拆橋的速度夠快！算了算了，不跟你計較，我要去尋我妹妹去了。對了，顧明月那丫頭在你們龍山村知青點還安份吧？”
“顧明月？”小白嚼著這三個字，小虎牙閃著森白的微，袖子裡的藤蔓蠢蠢，“又一個青梅？”
唐璟墨面不改，修長的手指進的袖裡按住那不安分的藤蔓，“只是鄰居家妹妹，不。”
他指尖劃過小白的掌心，帶著薄繭的指腹在手腕輕輕挲，“吃醋了？”
藤蔓“嗖”地回袖中，林小白耳尖微紅，卻仍梗著脖子：“誰要管你那些風流債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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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咳！”顧中章重重地咳嗽了一聲，“飽了飽了，“他佯裝捂胃退場。
門剛合上，小白立即亮出另一塊金屬片，“林老頭上的，老村長那應該還有一塊。”
“你小心些，我覺到上面有輻。”
“輻？我倒覺得像是能量波。”
話音剛落，兩塊碎片同時發，沒小白手掌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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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的數字再次出現，但這次周圍多了兩塊東西，像是一個正在修補的圓環。
“吱呀！”
忽然包廂門被推開，小白瞬時五指收攏，放於桌下，看向門口。
是去而復返的顧中章，“你們要不要回龍山村，一起？”
——
龍山村，知青點。
顧明月懶洋洋地倚在炕頭，指尖繞著一縷烏黑的髮，漫不經心地翻著一本《詩選》。
“顧明月，你怎麼沒去看公審？“鄭姐一邊納鞋底，一邊斜眼打量這個總是特立獨行的大小姐。
“死人有什麼好看的。“顧明月頭也不抬，紅勾起一抹譏誚，“宋婉不也沒去？你怎麼不問。“
“啊...“鄭姐撇撇，針線在鞋底上穿梭得更快了，“自從上次高燒後就神神叨叨的，整天往村裡跑。以前不是最嫌棄那些泥子嗎？“
顧明月心不在焉：“誰知道呢？我跟又不。“
“哎，王知青又不理你了？“鄭姐突然低聲音，臉上堆滿假笑，“算算時間，你家裡的包裹快到了。等東西一到，他準保主跟你認錯，說好話...“
“鄭姐！“顧明月猛地合上書，書頁發出清脆的聲響，“瞧你說的什麼話。你當王華是為了...才跟我一起的嗎！我們可是經得起考驗的革命...“
？還真有臉說！鄭姐在心裡吐槽，不過面上不顯，順著顧明月話接下去，
“是是是，你說的都對，鄭姐老了，比不上你們年輕人心思活躍，有些時候看不明白...”
木門“吱呀“一聲被推開。宋婉風風火火地沖進來，拿了搪瓷杯倒了杯水，狠狠灌下去。
“怎麼了，這是？被狗攆了？”鄭姐是知青點的老大姐，什麼事都上心，都要問一問。
“比狗可怕多了！我發現...”
宋婉言又止，轉頭看向床上的顧明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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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目像探照燈一樣死死鎖住顧明月，看得人心裡發。
“你...你干嘛這樣看著我？“顧明月不自覺地往後了。
“顧明月，“宋婉的聲音因為激而微微發，“你認不認識唐璟墨？楊雪瑩？顧中章？“
鄭姐在一旁打趣道：“顧中章不是親哥嗎？都是京城來的，你連這事都不知道？“
“顧明月！“外面突然傳來喊聲，“你哥來看你了！快出來！“
“什麼？男配來了？！“宋婉的反應比顧明月還要激烈，一個箭步躥上炕，整張臉幾乎在窗戶上。
“旁邊那對...不會就是唐璟墨和楊雪瑩吧？“喃喃自語。
鄭姐湊過來一瞧，翻了個白眼：“你眼瞎啊？那是村裡的林小白。“
“林小白？！“宋婉茫然地回鄭姐，“誰家的呀？怎麼沒聽過...“
鄭姐無奈地敲了一下腦袋，“林書畫的妹妹，以前是個傻子，你還拿石子砸過人家，說弄臟了你新服......”
宋婉額頭冒出細汗，尬笑道：“我還干過這事，太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