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意濃盯著那條項鏈。吊墜上的水鉆缺了一角,鏈子接口有明顯的刺。
明顯是九塊九包郵的。
突然想起去年生日,他送的那對耳釘讓耳朵發炎了一周,可依舊戴了整整一年。
江意濃接過項鏈,“謝謝。”
只是並沒有像以前那樣滿是歡喜的試戴,而是隨手將盒子扔在茶幾上,“我有點不舒服,先去睡了。”
轉的瞬間,沒看見駱聿珩眼底一閃而過的清明。
臥室門關上後,駱聿珩臉上的醉意如水般褪去。
他盯著茶幾上的項鏈盒,眉頭微蹙。
這種九塊九包郵的劣質首飾,以往總能讓欣喜若狂。
今天卻連試戴的興趣都沒有。
怎麼了?
翌日,駱聿珩起得很早。
今天是周末,他們都不需要兼職,早就提前約好了出去約會。
江意濃並不想再陪他演戲,可又不想他看出端倪,便跟著他一起出了門。
他們按照往常吃了路邊攤,逛了品街,打了電,去看了電影。
大銀幕上,男主角正在雨中擁吻,背景音樂煽得幾乎刺耳。
可駱聿珩的目本沒在電影上……
他正頻繁走神,看向前排某個位置。
江意濃順著他的視線轉頭,在昏暗的線中,看到了林晚棠!
林晚棠穿著一襲淡藍連,長髮披肩,正專注地盯著屏幕,似乎是應到了目,緩緩回眸,朝著駱聿珩出一個甜的微笑。
江意濃心臟狠狠一。
整場電影,駱聿珩的目都黏在前排。
每當林晚棠頭髮或是調整坐姿,他的呼吸就會明顯加快。
江意濃機械地往裡塞米花,甜膩的味道在口腔裡發酵苦。
電影進行到三分之二時,江意濃注意到有個陌生男子坐到了林晚棠旁邊的空位上,低頭對說了什麼。
林晚棠皺著眉搖了搖頭,但那人繼續靠近,甚至手想的肩膀。
只能起,快步朝外走去。
而那個男人也跟了上去。
一瞬間,駱聿珩猛地站了起來。
“乖乖,我去趟洗手間。”他低聲解釋,聲音裡抑著某種江意濃從未聽過的緒。
江意濃點點頭,看著駱聿珩快步走向出口。
片刻後,默默抓起包跟了上去。
走廊裡空無一人,江意濃放輕腳步,循著駱聿珩的方向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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剛轉過樓梯拐角,聽到了打斗聲和男人的痛呼聲。
不遠,駱聿珩正將那個搭訕者按在墻上,一拳接一拳地砸下去。
“你他媽怎麼敢我的人?” 駱聿珩的聲音冷得像刀,“是我的!你再敢搭訕試試!”
林晚棠似乎是怕鬧出靜,連忙沖上前阻止:“好啦,聿珩,別打了!我沒把聯係方式給出去……”
左顧右盼,拉住駱聿珩的手臂,“你趕回去,別讓江意濃髮現端倪。”
駱聿珩甩開那個男人,轉向林晚棠時,臉上的暴怒瞬間化為痛苦:“林晚棠!你明知道我喜歡的人是你,為什麼非要我和在一起?”
“你知道我每天對著演戲有多噁心嗎?我連都要先洗三遍手!”
第三章
江意濃渾一,心臟像是被生生挖出來扔在地上踐踏。
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,卻覺不到疼痛。
原來在駱聿珩眼裡,的如此廉價,廉價到連都讓他噁心。
林晚棠笑了,撒一般上駱聿珩的臉:“好啦,我知道,我都知道,還有最後三次就整蠱完了,你加快一下進度,我們就能重新在一起了。”
說完,踮起腳尖,在駱聿珩上輕啄一下。
“別鬧了好不好?你不是說要幫我出氣的嗎?”
駱聿珩的眼神暗了下來,他迫不及待地扣住林晚棠的後腦,狠狠吻了上去。
“棠棠……棠棠……”
他們的在一起,仿佛要將對方進骨裡。
江意濃後退幾步,轉逃離。
的視線模糊了,耳邊只剩下自己急促的呼吸和心跳聲。
在為他們未來斗時,他卻每天都在想著離開,覺得噁心。
這個認知像一把鈍刀,一點點割開的心臟。
在洗手間裡瘋狂地用冷水拍打著臉,看著鏡中面慘白的自己,突然想笑,笑自己竟然以為被過,笑自己竟然還幻想過未來。而後笑著笑著,眼淚就掉了下來。
出來時,電影還沒結束。
駱聿珩也出來了,似乎正在急切地找,直到看到後才驟然鬆了一口氣,連忙上前抱住,“乖乖,你去哪了,急死我了知道嗎?”
眼前這個人,真的是方才那個說噁心,而後滿眼意地吻著別的人的駱聿珩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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認不出,真的認不出了。
心臟實在疼得不了,怕泄自己的不對勁,連忙推開他,“我臨時有兼職,要先走了。”
駱聿珩有些詫異:“這麼突然?我送你。”
“不用了,你繼續看電影吧。”江意濃出一個微笑,“別浪費票錢。”
快步離開,沒有回頭。
下午的兼職在夜宴。
江意濃機械地換上制服,端著托盤穿梭在卡座間。
“32 號桌要一打啤酒。”領班把托盤塞給,“小心點,那桌客人看起來不太好惹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