找遍了附近的每條小巷,喊得嗓子嘶啞,最後在一家便利店門口跌坐在地。
“阿濃?”
黑雨傘在頭頂撐開,駱聿珩蹲下,眉頭鎖:“你怎麼在這兒……”
“平安不見了。”江意濃機械地重復,“它不見了……”
駱聿珩神一變,連忙下外套裹住:“我陪你找。”
他的手掌溫暖干燥,曾經讓江意濃無比安心,可如今只讓害怕。
甩開他的手,江意濃繼續向前走。
雨水混著淚水模糊了視線,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,直到雙一,再次陷黑暗。
濃鬱的香氣喚醒了江意濃的意識。
睜開眼,看見駱聿珩坐在床邊,手裡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湯。
“你醒了?” 他舀起一勺遞到邊,“你別著急,平安已經找到了,等會我帶你去見它,你一天沒吃東西了,先喝點湯。”
湯很鮮,江意濃卻嘗不出味道。
機械地吞咽著,只想快點恢復力繼續找平安。
興許是知道的迫切,駱聿珩喂完一整碗湯後立馬起,“我現在就讓人把狗帶過來。”
說完,他快步離開。
他離開時手機忘在了床頭,江意濃正要拿起追過去,卻看見屏幕亮起,顯示一條未讀消息:
「駱哥,狗湯喝了嗎?那狗還的,燉了三小時才爛。」
第五章
猶如一道晴天霹靂,炸得渾不停抖。
這消息是什麼意思?剛剛喝的湯,是……的平安?!
什麼都看不到了,也什麼都聽不見了,就連原本劇烈跳的心臟也猛地停滯住了。
濃鬱的香氣仿佛還在鼻尖縈繞,可的胃裡卻翻江倒海。
剛才駱聿珩溫地勸喝湯的畫面還在眼前,可現在,的目卻死死地盯著那手機上的消息——
短短一句話,卻像一個劊子手,將整個心臟都砍得四分五裂,碾得模糊。
江意濃的視線開始模糊,想起平安每天早上都會用漉漉的鼻子蹭的臉,想起它總是把最的玩叼到腳邊,想起它那雙永遠充滿信任的棕眼睛……
“嘔——”
猛地推捂住,沖進洗手間。胃裡的東西翻涌而上,跪在馬桶邊劇烈地嘔吐。可那些湯已經進了的胃,再也吐不干凈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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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平安……”
的平安……
哭得撕心裂肺,幾乎要暈過去。
平安到底做錯了什麼,為什麼要這樣對它。
為什麼?!
衛生間的門被輕輕推開,駱聿珩懷裡抱著一只金犬走了進來。
“阿濃,狗找到了。”他蹲下,將狗放在面前,“別難過了,嗯?”
江意濃抬起淚眼,看著眼前這只與平安有七八分相似的狗。
它怯生生地了的手背,眼神陌生而警惕。
“這……真的是平安嗎?” 的聲音嘶啞得不樣子。
駱聿珩的目微微閃爍,手去臉上的淚水:“當然是它了。”
江意濃盯著他看了很久,突然笑了。
那笑容讓駱聿珩心頭莫名一。
他從沒見過江意濃這樣的表,明明在笑,眼睛裡卻一片死寂。
“好。”輕聲說,抱起那隻陌生的狗,“回來就好。”
出院那天,駱聿珩接了個電話就匆匆離開。
江意濃站在醫院門口,看著他遠去的背影,知道他一定去見林晚棠了。
回到那個住了三年的出租屋,江意濃開始收拾行李,無論親子鑒定結果如何,都不會再留在這裡了。
服、鞋子、日記本……機械地將它們塞進行李箱,直到一張照片從書頁間落。
“這是什麼?”
駱聿珩的聲音突然在後響起。
江意濃還來不及反應,他已經彎腰撿起了照片。
照片上的夫婦著華貴,眉宇間竟與江意濃有七分相似。
這是的親人?可不是孤兒嗎?
江意濃一把奪回照片:“沒什麼,你不是有急事嗎?”
駱聿珩的目在和照片之間游移,最後笑了笑:“忙完了,明天是我們的三周年紀念日,我必須回來陪你。”
他手將拉進懷裡,“乖乖,明天我會送你一份特別的禮。”
他吻了吻發頂,“我也很期待乖乖給我的禮。”
江意濃靠在他前,聽著那平穩的心跳,輕聲道:“放心,我一定會給你一個難忘的禮。”
第六章
當晚,駱聿珩早早睡下。
江意濃坐在書桌前,借著臺燈微弱的,打開電腦,將這些年拍的照片一張張導,心排版。
每張照片下面,都寫下一段簡短的文字。
第一張是和駱聿珩在面館的合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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照片裡的笑得燦爛,面前的碗裡只有清湯面,所有的都堆在駱聿珩碗裡。
「你說打工太累需要補充力,我就把都給你。其實我也很,但看你吃得香,我就飽了,駱聿珩,我你。」
第二張是駱聿珩躺在病床上,跪在醫生辦公室外的背影,照片已經泛黃,但依然能看清膝蓋下的跡。
「你高燒40度不肯住院,說浪費錢。我跪著求醫生先治療,醫藥費我可以賣來還,駱聿珩,我你。」
最後一張是站在獻中心外的自拍,臉蒼白得像紙,卻對著鏡頭比了個勝利的手勢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