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今天賣了1500cc,終於能給你買V家的手表了。希你會喜歡,駱聿珩,我真的好好你。」
每一張照片,每一行字,都像一把刀,狠狠扎進早已千瘡百孔的心。
江意濃咬著,直到嘗到味才驚覺自己咬破了。
翌日,兩人一起去了定好的餐廳。
餐廳裡,水晶吊燈折出璀璨的芒,駱聿珩穿著一件簡單的沖鋒,卻依然帥得周圍餐客頻頻回顧。
可他卻只溫看著眼前的孩,而後將一個小盒子推到江意濃面前。
“打開看看。”他角噙著笑。
盒子裡是一條塑料手鏈,和之前那些廉價禮如出一轍。
江意濃拿起手鏈,燈下,塑料珠子泛著劣質的澤。
“謝謝,我很喜歡。”微笑著將手鏈戴上,然後從包裡拿出那本相冊,“這是我的禮。”
駱聿珩翻開相冊,一張張看下去,表逐漸凝固。
每一張照片,每一個文字,都是江意濃他的證明。
一點一滴,並不顯目,可全都組合在一起,看起來竟是如此的目驚心。
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挲著那些照片,指節微微發白。
“阿濃,這些……”
話剛出口,頭頂的水晶吊燈突然搖晃起來。
在所有人還沒反應過來時,江意濃已經撲向駱聿珩,用將他推開。
“小心!”
“砰——”
吊燈砸在手臂上,鮮瞬間浸了袖。
“阿濃!” 駱聿珩沖過來,聲音裡帶著罕見的慌,“你怎麼樣?”
救護車趕來時,江意濃疼得臉慘白,卻還對著駱聿珩微笑:“沒關係,只要你沒事就好。”
駱聿珩死死盯著流的手臂,眼神復雜得令人心驚:“為什麼要沖過來?你不要命了嗎!”
“因為我你啊。”江意濃輕聲說,“駱聿珩,你是我的全部,為了你我可以放棄一切,包括我的命。”
的聲音很輕,卻像一記重錘砸在駱聿珩心上。
他張了張,卻什麼也沒說出口,只是握著的手。
江意濃著他震驚的眼神,心裡卻無比的平靜。
這場戲,演得很好。
駱聿珩,希真如你所說,你對我毫無。
否則,哪怕有一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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往後,你只要想起今日,都會痛不生!
第七章
此後幾天江意濃一直在醫院養傷,駱聿珩難得地照顧了兩天。
可第三天,他便又藉口說要去做兼職離開了。
知道,他定然是又去找林晚棠了。
可已經不在意了。
一個人出了院,然後辭去了所有的兼職。
最後,只剩下一個郵的兼職。
主管之前對多加照顧,在辭職後提出今晚有個大宴會,缺人手,希再做一天,為了還人,便答應了。
郵甲板上,香檳塔在下折出炫目的。
江意濃端著托盤穿梭在賓客間,耳邊不斷傳來驚嘆聲。
“駱真是大手筆,聽說那套紅寶石項鏈拍了兩千萬!”
“何止啊,今晚還要放一整夜煙花,就為了給林小姐慶生……”
江意濃的手微微發抖,托盤上的酒杯輕輕撞。
原來,今天的宴會,是駱聿珩為林晚棠準備的生日宴。
宴會廳突然安靜下來。
駱聿珩挽著林晚棠出現在樓梯口,他一剪裁得的黑西裝,俊的廓在燈下宛如雕塑,林晚棠頸間那串紅寶石項鏈熠熠生輝,襯得如雪。
“謝各位來參加棠棠的生日宴。”駱聿珩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每個角落,“今天我要送第二件禮。”
他打了個響指,甲板上的幕布應聲而落。一架純白的三角鋼琴在月下泛著珍珠般的澤。
“斯坦威的定制款!” 有賓客驚呼。
林晚棠捂著紅了眼眶。
駱聿珩牽著走到鋼琴前,修長的手指在琴鍵上過,流瀉出一段溫的旋律。
“棠棠,這是我十六歲寫給你的歌。”他在林晚棠耳邊低語,聲音卻通過麥克風清晰傳出,“《慕棠》。”
江意濃站在角落,看著駱聿珩為林晚棠彈奏,看著他們相視而笑,看著他們在眾人的起哄中越靠越近,而後吻在一起。
轉想走,突然一陣劇烈的搖晃讓摔倒在地。
天空驟然變,狂風卷著巨浪朝郵撲來。
“暴風雨要來了!所有人立即回艙!” 船長的聲音在廣播中響起。
幾乎是瞬間,平靜的海面掀起巨浪。
郵劇烈搖晃,香檳塔轟然倒塌,尖聲此起彼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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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意濃踉蹌著抓住欄桿,卻被一個逃命的男人狠狠撞開。
江意濃重重摔在甲板上,眼看著一道三層樓高的巨浪朝自己撲來。
掙扎著爬起來呼救,可所有人都只顧著逃命。
“救命!” 抓住欄桿,朝最近的人出手。
卻始終沒人回頭。
在混的人群中,看到駱聿珩似乎朝的方向看了一眼,但下一秒,林晚棠便拽著他的胳膊沖進了船艙。
下一秒,江意濃便被風浪卷到了海面。
海水吞沒了江意濃的視線,冰冷的海水灌口鼻,拼命掙扎卻越沉越深。
意識漸漸模糊,江意濃沉黑暗的深淵,看著頭頂的亮越來越遠。

